
壯漢憤怒的咆哮,“那我妹妹就活該爛臉,活該被她欺負嗎!”
陸硯知眸中閃過一抹不忍,但還是舉著雙手,循循善誘,“既然她毀了你妹妹的臉,那你拿刀子也劃傷她的臉行嗎?其他的懲罰,等妹妹蘇醒後再看要怎麼彌補。”
白瑤早已麻木的心,再次不可抑製的狠狠一痛。
他為了保護白姝,竟要讓她毀容!
壯漢似是覺得這建議不錯,竟真的一手掐著白瑤的脖子,另一隻手手起刀落,一道長長的血痕出現在了白瑤的臉上。
白瑤隻覺得劇痛襲來,疼到她渾身顫抖,這一刀下手極重,她半邊臉仿佛裂開了!
緊接著,第二刀,第三刀......
就在第三刀落下之際,一條手臂橫亙在白瑤麵前,生生替她擋住了這一刀。
原來,是陸硯知趁壯漢下手之際衝進房內,用手攥住他手裏的刀。
保安們緊接著一擁而上,把壯漢扭送進警察局。
白瑤力竭,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
白姝連忙走上前,跪到白瑤麵前,“對不起姐姐,我太害怕了,才頭腦不清醒把你的病房號給了他,你原諒我這一次......”
但緊接著,她就被陸硯知給拽了起來,憤怒的厲聲質問:
“你為什麼要碰代購那些東西,沒錢不知道找我要嗎?出了事又為什麼自己扛著,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們這些家人?”
“姐夫,我......”
“什麼我我我的!你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嗎?你看看你姐的臉,如果今天被抓到的是你,你的臉就毀了知道嗎!?”
白瑤倒在地上,眼皮輕顫了一下。
都到這個時候了,陸硯知還在拿她當白姝的反麵案例。
她在他眼裏,究竟算什麼......
“好了硯知,姝姝也嚇壞了,她以後肯定不敢了。”白父白母忙上前打圓場,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地上的白瑤。
但陸硯知仍是一臉冷硬。
白姝受不住,直接哭著跑了出去,白父白母立馬去追。
陸硯知下意識也想追過去,餘光卻突然瞥到血流不止的白瑤,心臟狠狠一顫。
他回頭立即把白瑤抱在懷裏,一邊道歉一邊喊著醫生。
“瑤瑤,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臉愧疚,“姝姝還小不懂分寸,我怕她惹惱了那個人,剛剛那個情況不能再多一個受傷的人了。”
“我保證,後續我會請來最好的專家幫你修複你的臉,一定不會留疤的!”
這時候,醫生也來了,陸硯知連忙幫著一起把白瑤推到手術室裏,催促醫生為她縫合傷口。
同時他也終於注意到,白瑤已經瘦到皮包骨頭。
她的心跳也輕到,自己已經快要感受不到了。
醫生快速調配著藥劑,“病人有無過敏?青黴素能用嗎?”
陸硯知想都沒想的回答,“能用,她對頭孢類抗生素過敏,其他的都能用。”
親眼看著白瑤輸上液,即將動刀,陸硯知鬆開了她的手。
“瑤瑤,你先在這裏縫合,我去看看姝姝那邊怎麼樣了,我保證,等你出手術室的時候,第一眼就能見到我。”
白瑤虛弱地扯唇一笑,靜靜躺在手術床上看著他離開。
陸硯知,你錯了,你等不到我了。
過敏反應來得很快,白瑤血壓驟降,渾身抽搐。
方才陸硯知說錯了,對頭孢抗生素過敏的不是她,而是白姝,她反而對青黴素嚴重過敏,一點都碰不得。
但陸硯知隻記得白姝的禁忌,忘了她的。
醫生見狀大驚,連忙給她安排上呼吸機血氧儀,以及各種能救命的設備。
但白瑤知道,沒用了,她本來就要死在今天,隻是提前幾個小時而已。
腦海裏開始出現走馬燈。
零碎畫麵裏,前半段是爸爸媽媽對她微乎其微的愛,後半段是她和陸硯知剛結婚那幾年的甜蜜時光。
原來人在臨死前,想起的全是快樂的回憶啊。
有人用她的手機撥打了緊急聯係人的電話。
但隔了好久才被接起來,陸硯知那邊嗓音裏帶著焦急與不耐煩。
“瑤瑤,姝姝跑出去不小心出了車禍,你這時候先別打擾我好不好?”
他說完就迅速掛斷了電話,醫生隻得再次撥過去。
這一次,電話那頭全然是煩躁,“白瑤!我都說姝姝出事了,這時候能不能別再煩我?”
能不能別再煩我。
這是白瑤在人世間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與此同時,滴——
心跳監控儀發出一道長鳴。
正在用各種措施為白瑤搶救的醫生同時停下手,遺憾地記錄她的死亡時間。
白瑤魂魄升空,身上的衣服變為月白色華裳,容顏愈發變得聖潔美麗。
遙遠的天際,有道仙音在召喚她,“白瑤仙子,可否歸位?”
她輕聲回應,“白瑤,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