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條消息發出後久久沒能得到回應,白瑤不知不覺昏迷了過去。
意識模糊,她感覺到有人在搖晃她的身體,慌張喊著她的名字。
睜眼一看,是隔壁床的女孩萱萱,正一臉焦急地握著她的手。
“姐姐,你總算醒了,你剛剛都沒有呼吸了,嚇死我了。”
萱萱的男朋友都走到房門口要喊醫生了,聽到聲音折返了回來,鬆了一口氣。
“白小姐,你到底得的什麼病,怎麼看上去......這麼嚴重?”
白瑤虛弱地抬起手,看著自己蒼白的指尖,係統跟她說,她的生命隻有不到24小時了。
誰成想生命最後時刻,為她擔憂的竟然是兩個陌生人。
而陸硯知,依舊沒有回複她的消息。
或許是回光返照,白瑤有了一些力氣坐起來,寬慰萱萱二人,“我沒事,謝謝你們。”
這時候,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陸硯知裹挾著一身寒意走進來。
他將兩張紙甩到白瑤身上。
“白瑤,你是做姐姐的,不過是讓你幫姝姝試錯幾次,你就故意這樣裝病,是想懲罰我們嗎?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太幼稚了嗎?”
在他身後,白姝哭到眼眶通紅,身旁還跟著爸爸媽媽。
“姐姐,都怪我,我不該跟姐夫說看到你買了很多假的血包這件事。當時我的本意是別讓他太擔心,畢竟他工作已經很辛苦了,還要應付你演戲,真的很累。”
“可我沒想到,你沒得到想要的關注,竟然還夥同醫生偽造病危通知書,都寄到家裏去了......爸爸媽媽年紀這麼大了,他們可經不起驚嚇啊!”
白瑤怔怔的撿起方才那兩張紙,一張,的確是她的病危通知書,她說過自己沒有家人,沒想到醫生還是找到了她父母的住址,還將病危通知書寄過去了。
但另一張的假血包購買記錄,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她分明沒做過。
白瑤震驚的看著白姝,這一刻說不心痛是假的。
盡管爸媽和陸硯知為了教育白姝,多次拿她來試錯,但白姝從未直接傷害過她。
在她眼裏,白姝盡管嬌縱任性,但總歸也是她的親妹妹,隻是沒有分寸感,對她這個姐姐不在意罷了。
可如今她為什麼要偽造這些,還故意推波助瀾?
媽媽氣得不行,直接衝上前拽著白瑤重重扇了她一巴掌,指著她破口大罵:
“我們白養你這麼大,淨教得你學會裝病騙人了?”
“別以為嫁人了我們就管不了你了,如果姝姝這一次因為你學會撒謊,信不信我衝到你家裏也把你的嘴給撕爛!”
說完她拽著白瑤還要再打,一旁的萱萱用力推開了白母。
萱萱的男友小辰更是張開雙臂,擋在了她們兩人身前。
白瑤苦澀一笑,她的血親、她的摯愛,對她還不如兩個剛認識的陌生人。
萱萱氣得聲音都顫抖了,“你們眼瞎了嗎?沒看到姐姐都病成什麼樣子了!她剛剛呼吸都差點停了,演戲能演成這樣嗎?”
但白父白母顯然不信,嗤之以鼻。
至於陸硯知,他在看到白瑤明顯蒼白的神色後,的確怔愣一下,但緊接著,眼底就被失望與鄙夷占據。
他掏出一張銀行卡,丟在白瑤麵前。
“瑤瑤,你覺得我們拿你教育姝姝對你不公平,你難受,我可以理解,我也可以跟你道歉。但你別演這些戲讓姝姝心裏過意不去,她不欠你什麼。”
“等你什麼時候鬧夠了再回家吧,”他視線掃過萱萱和小辰,意有所指,“這些錢拿去換個高級病房住,別跟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住一起,學壞了。”
小辰皺著眉頭,“你什麼意思,說誰亂七八糟呢?”
陸硯知隻是輕蔑一笑,帶著白姝和白父白母轉身離開。
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白瑤再次劇烈咳嗽了起來,萱萱連忙拿手帕幫她擦著咳出的血跡。
陸硯知分明看到了,卻隻是皺了下眉頭,接著頭也不回的走了。
“姐姐,你快躺下休息吧,我再喊醫生給你打些營養針。”
白瑤蒼白地搖了搖頭。
她的生命到今天就要結束了,但她還有些事情沒做。
她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自己而擔憂到不行的女孩,輕輕笑了笑。
“我送你們一份禮物好不好?很快你們就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