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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婚便讓我當著下人麵穿上嫁衣，實在太過羞辱人。

我扯下臉上的紅綢，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陸昀舟，你瘋了！”

他冷笑了一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沒退親嗎？”

“因為我可憐你一個死了親娘的藥罐子，身子骨弱得風一吹就倒......”

“我要是退了親，你還能嫁給誰？誰會要你？”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我本來想著，明年你第四次拋繡球，我就接住它。”

陸昀舟語氣裏帶著一種施舍的悲憫。

“你雖然不中用，可我陸家不差你一口飯！”

“可你呢？”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

“你不知足！”

“紅纓的手要是廢了，你拿什麼賠？”

霍紅纓的嘴角泛起一絲弧度。

“阿舟，算了吧！”

“她身子不好，不想承認就不承認吧......”

“你別替她說話！”

陸昀舟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裏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你就是心太軟，才會被她欺負！”

他轉過來看我時，眼神冷的像冰碴。

“葉芝芝，你別逼我動手！”

我靜靜地看著他的臉在燭火裏忽明忽暗。

找不到一絲當年那個為我挺身而出的少年的影子。

“陸昀舟，你還記得我十三歲那年嗎？”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嫡母罰我跪碎瓷片，你衝進來替挨了幾十下藤條......”

“後來你半個月沒下床，我當時以為你對我是真心的......“

“現在想想，我真傻。”

陸昀舟的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他轉身，朝院門口喊了一聲：“把人帶上來！”

小桃被五花大綁推進來。

嘴裏塞著布，看見我便拚命掙紮。

陸昀舟從腰間解下一柄短刀。

那把刀是他及冠那年我娘送的賀禮。

他走到小桃麵前，刀尖抵上她的下巴。

“葉芝芝，今晚你可以嘴硬到底......”

“但紅纓的手受了傷，這筆賬總得有人認！”

他把刀尖順著小桃的脖頸往下滑。

“紅纓喝的茶是她端來的，她替你丟了性命，也算盡了忠心！”

“陸昀舟！不要！”

我努力撐住桌沿才站穩。

他收回刀，冷冷看著我。

“你當著所有人的麵，換上這身衣裳，我就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