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有個不愛紅妝愛武妝的青梅。
我第一次拋繡球時,她一箭射穿了我的繡球。
我氣得紅了眼眶。
她卻趴在陸昀舟懷裏笑的肆意。
“阿舟,這叫一箭傾心!“
”你這未婚妻不識好歹啊!”
第二回,她把我與嫡姐的繡球調換。
嫡姐的未婚夫在遠處看到蒙麵的我。
以為是嫡姐在拋繡球。
陰差陽錯。
姐夫接住了我拋出的繡球。
事後,我的名聲盡毀。
眾人罵我不知廉恥。
陸昀舟冷眼質問我。
“你若行事清白,又怎會有流言!”
今年是我第三次拋繡球。
陸昀舟向我發誓。
“芝芝,今年我一定不讓紅纓胡來!”
我信了。
繡球剛出手,霍紅纓就踏著人群肩頭躍過。
一把搶過繡球拋給乞丐。
“阿舟害怕娶你這個藥罐子,還好有人願意笑納你!”
“不知葉姑娘何時把嫁妝抬到乞丐窩!”
哄笑聲四起。
我攥緊欄杆,鬆了口氣。
他們不知道,三次繡球落空。
我就能嫁給另一個未婚夫了
......
“哈哈,乞丐配藥罐,天作之合!”
“霍姑娘身手真絕!”
“陸公子,您是太傅嫡子,您這未婚妻......怕是配不上您了!”
我倚著欄杆。
那些話像毒針,一根一根紮進耳膜。
秋風灌進心口,冷的刺骨。
霍紅纓一身紅衣。
得意洋洋地看向陸昀舟。
“你這鬼丫頭,真是胡鬧!”
陸昀舟嘴上在斥責她。
手卻牢牢護在她身側。
霍紅纓扁了扁嘴。
“你不好意思和這個藥罐子退親......”
“我替你解決了麻煩,你不謝我反倒怪我?”
我的目光落在他們交疊的手上。
心裏那點殘存的期盼徹底冷透。
三年了,一直都是這樣。
每次霍紅纓毀我姻緣時,陸昀舟從來不曾阻止過她。
第一年,我娘在病榻上為我準備了一隻繡球。
用的是她攢了半輩子的蜀錦。
娘說:“芝芝,娘怕是看不到你出嫁了......”
“等你拋繡球那日,娘在天上看著!”
結果繡球在空中被霍紅纓一箭射穿。
陸昀舟第一反應是替她解釋。
“紅纓整日練箭......”
“今日肯定是手臂酸軟,失了準頭!”
“她原本是想打雁的,你別小題大做!”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蜀錦,想到我娘撐著病體的樣子。
血一下子湧上腦門。
我想拽住霍紅纓找她要個說法。
可她自幼習武,身手敏捷。
我指尖還沒碰到她的衣角。
她身子一偏,輕飄飄地閃開了。
我撲了個空。
霍紅纓卻順勢伸腳一勾。
我被重重絆倒在青石板上,痛的鑽心。
還沒等我緩過神,她伸手在我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羞辱性十足。
“葉二小姐,你一個藥罐子,還想和我比劃兩下?”
“我怕把你打壞了,還得賠你棺材!”
陸昀舟皺眉。
“葉芝芝,是你先動的手!”
“紅纓沒和你計較,你還要躺在這故意訛人嗎?”
我抬起頭。
膝蓋在流血,臉上還留著她的掌印。
陸昀舟的目光卻冷得像臘月裏的井水。
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我的未婚夫這輩子都不會為我出頭!
思緒回籠。
我抱著被乞丐弄臟的繡球回了家。
第二天,霍紅纓大搖大擺地走進我的院子。
身後跟著一群丫鬟。
“葉二小姐,昨兒對不住!”
“這不,我連夜讓人趕了一批新的繡球,算給你賠不是!”
我一眼望去。
丫鬟們抱著十幾個繡球。
五顏六色,大小不一。
全是紙紮的!
霍紅纓一臉得意。
“我讓紮紙鋪的師傅連夜趕的,手藝不錯吧?”
我看著一桌的紙繡球,剛想發作......
陸昀舟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紅纓!”
他走進來,目光在滿桌紙繡球上掃了一圈。
霍紅纓立刻迎上去。
親昵地拽住他的袖子。
“阿舟,你來得正好!”
“我一大早來給你的未婚妻賠禮,她倒好,衝我甩臉色。”
陸昀舟的語氣裏帶上一種無奈的寵溺。
“胡鬧,做這麼多繡球昨晚是不是一夜沒睡?”
陸昀舟轉過頭來看我。
“芝芝,紅纓一片心意,你收下便是。”
我死死盯著他。
眼淚終於無聲滑落。
“我娘做的繡球,不是紙紮的。”
“陸昀舟,你是眼瞎嗎?”
他避開我的目光,語氣淡漠。
“事情已經發生了......”
“紅纓願意賠你新的,你總不能讓她白熬一宿!”
白熬一宿......
所以我娘熬了三個月做的繡球,就該被這樣糟蹋?
我咽下心底的酸澀。
“我娘做繡球的時候,病得咳血,每繡一針都要喘半天......”
“芝芝,你娘人已經不在了,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紅纓好心彌補你,你又何必說這些讓她為難的話?”
我抬眼看他:“陸昀舟,你就這麼由著她?”
陸沉舟放軟了態度。
“此事因我而起,說到底是我沒能接住你的繡球......”
“大不了我明年早點娶你過門!”
“你有什麼怨氣,就衝我來!”
他無聲地擋在霍紅纓的麵前。
似乎怕我一氣之下傷了她。
可他忘了......
從前我被嫡母虐待時,他也是這般把我護在身後。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草草打發了他們。
我讓丫鬟小桃給我送了一封信。
傍晚,剛登基不久的新帝給我回信了。
隻有幾個字。
“朕備婚書,待卿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