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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的話傳進直播間,彈幕徹底炸了。

【拿警察嚇一個六歲孩子,她怎麼說得出口?】

【小川不就是在人群裏走丟了嗎?】

【趕緊讓這爸爸離婚!】

第二天一早,事情就衝上了熱搜。

孩子的班主任主動聯係記者,申請直播連線。

視頻剛接通,她便焦急地喊道:

“小川,你有沒有受傷?”

孩子聽見熟悉的聲音,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陳老師。”

“媽媽不認識我了。”

班主任愣了幾秒,隨即紅著眼看向我。

“林女士,我教了小川兩年,不可能認錯。”

“他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國慶前數學考了九十八分。”

“前天放學,還是您親自來接的他。”

我不耐煩地打斷她。

“長得像而已。”

“你每天教那麼多學生,認錯一個很稀奇嗎?”

班主任氣得聲音都變了。

“小川左眼下麵有一顆痣,右手虎口還有燙傷的疤!”

“這些也能一樣嗎?”

幾名同學家長緊跟著發出照片。

春遊、運動會、生日會,每一張合照裏都有周予川。

他的同桌也錄了一段視頻。

“小川,放假前我們還約好一起做手工作業。”

“你快回家吧,大家都在等你。”

直播間的評論幾乎蓋住畫麵。

【老師同學全都認識,這還能有假?】

【她就是故意不想要孩子!】

周遠立刻擋在鏡頭前。

“大家別罵我老婆。”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孩子突然走失,她可能受了刺激。”

直到這個時候,他還在替我說話。

當天晚上,周遠把我們帶回酒店。

他讓孩子坐在床邊,蹲下替他處理膝蓋上的傷口。

棉簽剛碰上去,孩子便疼得縮了一下。

“疼就哭出來。”

周遠的手都在發抖。

孩子偷偷看了我一眼,立刻搖頭。

“我不疼。”

“我怕媽媽嫌我煩。”

周遠扭頭看著我,聲音發啞。

“林曼,你聽見了嗎?”

“他才六歲,已經被你嚇得連疼都不敢喊了。”

我坐在沙發上,頭也沒抬。

“知道閉嘴,不是挺好嗎?”

孩子咬住嘴唇,徹底沒了聲音。

周遠閉了閉眼,忽然拿起正在直播的手機。

“你們不是都想知道,她以前怎麼對孩子的嗎?”

他打開家庭雲盤,將裏麵的視頻一段段展示給直播間。

第一段視頻裏,周予川剛學會走路。

他搖搖晃晃撲進我懷裏,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媽媽。

視頻裏的我抱著他又親又笑,激動得紅了眼睛。

下一段是幼兒園演出。

孩子穿著小熊服站在台上,我在台下喊得比誰都大聲。

還有他高燒住院時,我趴在病床邊,整夜握著他的小手。

周遠把鏡頭轉向我,眼中滿是痛苦。

“大家都看清楚了。”

“她以前比任何人都疼小川。”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她真的不是壞媽媽。”

彈幕再次刷屏。

【視頻裏的孩子就是小川,長相根本沒變!】

【以前疼得要命,現在突然不認,不是瘋了是什麼?】

孩子看著視頻裏的我,眼淚不停往下掉。

“媽媽,你以前明明那麼喜歡我。”

“為什麼現在不要我了?”

我伸手關掉視頻。

“幾段破視頻,翻來覆去地放,有意思嗎?”

周遠死死攥著手機。

“這是我們一家三口六年的生活!”

“不是演出來的!”

就在這時,酒店工作人員送來了我們在景區拍的全家福。

照片裏,周遠摟著我。

周予川站在中間,笑得眉眼彎彎。

周遠將照片舉到我麵前。

“一樣的衣服,一樣的書包,連眼下的痣都一樣。”

“林曼,你到底還要騙自己多久?”

我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拿起桌上的剪刀。

哢嚓一聲。

照片裏的孩子被我從中間剪開。

我又一刀接一刀,將他的臉剪得稀碎。

孩子呆呆地站著。

直到碎片落了一地,他才蹲下來,撿起半張自己的臉。

“媽媽,照片壞了。”

“我們還能重新拍嗎?”

我把剩下的照片扔進垃圾桶。

“滾。”

“你不配出現在我的全家福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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