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傳來父親暴怒的聲音。
“雲夏,你甩臉子給誰看!”
“你妹妹差點被淹死你連句關心都沒有?”
“說話啊啞巴啦!”
我喉間像塞了磨砂紙,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
還是護士看不下去,聽我說話。
“她嗆水傷了氣管,說不了話,你逼她做什麼,你隻關心小女兒,大女兒死活就不重要了嗎?”
隔壁傳來雲棠的叫痛聲,父親和沈聿琛步調一致離開。
病房終於安靜了。
我在醫院獨自休養了三天才出院。
是沈聿琛來接我,副駕依舊坐著雲棠。
“姐姐聽說你們代理的那件聾啞人平權案件獲獎了,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去領獎啊!”
沈聿琛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額頭。
“夏夏才不會介意,她參加的采訪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到時候有記者來拍照,說不定你還能上電視!”
我什麼都沒,拉開後座門坐進去。
一起接受采訪時,沈聿琛的手湊過來,我不著痕跡的躲開。
記者後來問到他情感問題。
“沈先生,請問雲夏小姐是你的理想型女友嗎?”
他不置可否,“當然,我未來的愛人不用多能幹,我可以包容她生活裏的傻氣,也會接住她的脆弱和小脾氣,她什麼樣我都愛。”
他的目光越過鏡頭,落在窗邊吃小蛋糕的雲夏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男主全身上下嘴最硬了,明明在說我們的棠寶】
【偉大的曖昧期你贏了】
一股反胃的寒意往上冒,我差點笑出來。
采訪結束,記者提議合照時,一隻手將我輕輕推開。
沈聿琛笑意溫和,可眼神卻心猿意馬。
“夏夏,棠棠沒有上過晚報,合照讓她拍行嗎?”
“好。”我直接讓出位置。
采訪結束,同事聽一起去吃火鍋慶祝。
下午要去簽證局,所以我拒絕了。
群裏不斷發來消息,我等材料的間隙點了進去。
大家對一段視頻討論熱烈。
點開,沈聿琛從口袋拿出皮筋為雲棠紮頭發。
“棠棠,你最近生理期,不能喝涼的。”
【我去!沈哥對小姨子那麼好是不是有點過界了?】
【我都沒見他這樣對雲夏......】
彈幕也劈裏啪啦。
【你們懂什麼!什麼叫偽禁忌你們懂嗎!】
沈聿琛立刻回複。
【大家別誤會,夏夏叮囑過我出門在外要替她照顧好妹妹。】
我懶得繼續看他演戲,直接關掉手機。
拿到簽證材料後我回家收拾東西。
正好快遞員送來港大研究生的錄取通知。
雲棠第一個跳下沙發去拿。
可撕開後,隻有一份通知書。
署名:沈聿琛。
她捂唇,驚訝大喊。
“姐姐,你不會分數不夠,沒錄上吧!”
【哈哈,棠寶真可愛!】
【棠寶是個姐寶女,到時候女配出國了,肯定要難過一陣了】
沈聿琛目光沉沉,語氣不穩。
“肯定漏發了,走我陪你去港大問!”
我甩開他的桎梏,“不用問了,我確實沒有被港大錄取。”
沙發上的父親放下茶杯。
“公司正好缺個法務,你這兩天收拾收拾來上班吧。”
父親那個公司常年拖欠貨款和員工工資。
一年到頭不是在被告席就是去被告席的路上,法務不僅受累還要挨罵。
“不去!”
母親猛的皺眉:“肯定是你大學期間表現不好累計學分不夠,才沒考上,給你安排工作,你還嫌這嫌那的!”
沈聿琛忙上前勸說母親。
“阿姨,你別澤被夏夏了,今年沒考上,明天二戰一定能錄取港大的。”
我一言不發地回到閣樓,我的東西在搬家的那天和雜物堆到一起。
整理完都深夜了。
別墅靜謐,我小心翼翼的拖著行李箱下樓時,看到爸爸的車疾馳離開。
心頭劃過一絲怪異,但沒多想.
我在酒店安頓下來,清晨一通急電將我驚醒。
電話那端傳來母親壓抑的哭聲,驚雷恰巧在窗外炸開。
“你爸爸他......卷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