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軍屬大院都知道,陸沉川娶我,是為了和秦明月賭氣。
三年前,他們鬧得最凶的時候,秦明月仗著陸沉川離不開她,轉身申請調離。
陸沉川沒有去追。
一個月後,他跟我領了證。
所有人都說,秦明月隻要回頭,我這個陸太太就做到頭了。
我從來沒有解釋過。
因為他們不知道。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不是隻有陸沉川在利用我。
結婚第三年,陸沉川卻好像真的開始喜歡我了。
他退役創辦安保集團,忙得一天隻能睡四五個小時,還是會早起給我做早餐。
我半夜胃疼,他能丟下一屋子高管,開車回來送我去醫院。
最纏人的時候,他會把我抱在懷裏,低頭親我的耳朵。
“知意。”
“給我生個孩子吧。”
“最好像你,安靜一點,別像我小時候那麼能折騰。”
我靠在他懷裏,沒有回答。
那一瞬間,他垂眼看我的樣子,真的很像另一個人。
於是第二天,看見驗孕棒上的兩道紅杠時,我盯了很久。
孩子來得很突然。
我卻第一次猶豫,要不要留下。
晚上陸沉川回來,我把驗孕單壓在抽屜最下麵,準備等吃飯時再告訴他。
可飯剛擺上桌,他的手機響了。
陸沉川看見來電名字,動作突然停住。
我隻瞥見兩個字。
明月。
他接起電話。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他臉色驟然沉下去。
“你在哪?”
幾秒後。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她爸被免職帶走調查了。”
“她的工作也停了,現在剛從駐地出來。”
“一個人在外麵。”
他說得很快。
像是在解釋。
可人已經換好了鞋。
我看著他。
“所以呢?”
陸沉川沉默了一秒。
“我去接她。”
門關上以後,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
直到飯菜徹底涼透。
淩晨。
舊戰友群裏突然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駐地大門外下著很大的雨。
秦明月一身狼狽,紅著眼站在路邊。
陸沉川撐著傘,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死死抓著他的衣襟。
而他的手,正護在她後腦。
照片下麵有人問:
【你倆這是......和好了?】
陸沉川沒有否認。
幾分鐘後。
秦明月回了一句。
【他還是舍不得我。】
我低頭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那天,我懷上了陸沉川的孩子。
他和秦明月重新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