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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沒人說話，甚至還在加速，車門也已鎖死。

直到停在一棟郊外小別墅門口，才打開車門。

“夫人別怪我們，要怪隻怪你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

等回過神來，我已經被鎖在屋子裏。

我試過砸東西、求饒、絕食、發瘋。

可來的人隻會捏著我的嘴灌下吃食。

我不知道被關了多久。

隻知道他們在等胎兒發育完全，在等灌下催產藥的最佳時機。

直到我開始精神恍惚，門忽然打開。

“是若若替你求了情。隻要你把孩子平安生下來，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不等我回話，沈確把我送回了原來的宅子。

可這裏女主人已經變成了蘇若若。

我隔著牆，經常能聽見他們在調笑。

他輕聲細語地哄她，她撒嬌求愛地笑他。

那聲音就像一根根細針鑽到我耳朵裏。

時常讓我夜不能寐，心力交瘁。

直到那天晚上，隔壁突然吵起來。

“你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裏！你心裏隻有路雲念那個孩子！”

“若若，你講點道理......”

“我不講道理？好，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不講道理！”

隔壁傳來摔東西的聲音，但最後又漸漸變成了喘息。

我以為二人重歸於好，蘇若若卻突然出現在我門口。

盯著我肚子看了半晌，讓人把我拖上了天台。

“路雲念，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聰明的？”

“如果他知道了，我肚子裏那個也是他的，他還會管你死活嗎？”

原來當年的那出戲，她還要再唱一次。

隻見她按了幾下手機，等沈確上來立即撲進他懷裏。

“沈確，我好怕......雲念她瘋了，她說當年我搶了顧淮，現在又搶了你。”

“她要殺了我，要把我從這兒推下去，就像當年對我那樣......”

沈確臉色頓變，摟著她看向我。

那眼神，冷得能把人凍穿。

“路雲念，你是不是活夠了？”

他說過，叫全名意味著他很生氣。

而他發過誓，絕不會對我生氣。

可如今那誓言大概抵不過一滴假淚。

“今天若若要是有半點閃失，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連同你爸媽留下的那點東西，你也別想留住。”

我知道他冷血，卻不知他竟然連死人的遺物也不放過。

他明明知道，那些是我活下去的底氣。

我顫抖著開口。

“沈確，這些年，我到底算什麼？”

他神色微動。

蘇若若卻立刻上前推了我一把，假意勸道。

“雲念，我知道你恨我，可感情的事你不能勉強......”

踉蹌間我手機滑落，看清屏幕彈出的消息後。

我望著樓下，輕聲開口。

“是不是隻要我從這兒跳下去，你就滿意了？”

沈確臉色一沉，語氣冷硬。

“你懷著孩子，別給我耍脾氣。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明白嗎？”

對。

我爸媽死了，公司沒了，家沒了，身體沒了，孩子也不是我的。

我確實什麼都不是。

可我還有一條命。

我突然笑了一聲，把蘇若若壓到天台邊緣。

“你幹什麼！”

沈確當即臉色大變撲上來。

我順勢把蘇若若往前一推，讓她半個身子懸在外麵。

“路雲念！你敢！”

“你要是敢傷她，我要你的命！”

我看著他緊張的臉，他發抖的手。

看著他眼裏隻有那個女人，又想哭又想笑。

我恨我自己眼瞎。

但更恨他們一個殺人誅心，一個坐享其成。

既然如此，不如最後賭一把。

我猛然鬆開手，沈確把蘇若若緊緊抱住。

而我卻翻過欄杆，在呼嘯的風中，向著冰冷的地麵急速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