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靖川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不到十秒鐘,電梯門被強行從外麵打開。
沈初弦帶著幾個黑衣保鏢,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看到冰棺的那一刻,沈初弦的眼睛瞬間亮了,隨後又湧起強烈的嫉妒。
“靖川,你騙得我好苦啊。”
她冷笑著走上前,指著冰棺裏的我。
“你不是說她已經火化了嗎?這就是你每晚不回家,躲在公司加班的原因?”
薄靖川冷冷地看著她,擋在冰棺前麵。
“誰準你進來的?”
“當然是係統給我的權限。”
沈初弦有恃無恐地揚起下巴。
“如果不是係統提示我你的心率出現異常波動,我還真發現不了這個地方。”
她揮了揮手,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試圖推開薄靖川。
“你們想幹什麼?”
薄靖川厲聲喝道。
“幹什麼?”
沈初弦走到冰棺旁,眼神怨毒。
“當然是毀了她。”
“隻有她徹底消失了,你的心裏才能有我的位置!”
她轉頭看向保鏢。
“把冰棺砸了,把裏麵的屍體給我燒成灰!”
保鏢們立刻舉起手裏的鐵棍,朝著冰棺砸去。
“住手!”
薄靖川一腳踹開最前麵的保鏢,將他手裏的鐵棍奪了過來。
他的身手很好,但對方人多勢眾,且招招狠辣。
我看著薄靖川為了護住冰棺,後背硬生生挨了一棍。
他悶哼一聲,反手一棍砸在那人的太陽穴上,動作狠厲。
“靖川,你這是何必呢?”
沈初弦站在一旁,看著陷入苦戰的薄靖川,故作心痛。
“為了一個死人,連命都不要了嗎?”
薄靖川沒有理她,隻是死死守在冰棺前,寸步不讓。
但在他轉身應付另一個保鏢時,沈初弦突然從包裏掏出一個奇怪的金屬儀器。
她將儀器貼在冰棺的控製麵板上。
隻聽“滴”的一聲。
冰棺的溫度開始急劇上升!
“你幹了什麼?!”
薄靖川目眥欲裂,猛地撲向控製麵板。
“沒用的。”
沈初弦笑得猖狂。
“這是係統給我的道具,一旦啟動,十分鐘內就會將裏麵的溫度升高到一千度。她連灰都不會剩下!”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控製麵板上瘋狂跳動的數字。
【警告:宿主肉身溫度正在急速上升,解凍程序強行中斷!】
【警告:肉身即將遭到毀滅性破壞,複活任務即將判定失敗!】
係統的紅色警報在我的意識裏瘋狂閃爍。
薄靖川絕望地拍打著控製麵板,試圖強行關閉電源,但無濟於事。
他轉過頭,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像一頭發狂的野獸死死盯著沈初弦。
“停下!我讓你停下!”
沈初弦被他的眼神嚇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靖川,隻要她沒了,我們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我會代替她愛你的。”
薄靖川看著冰棺裏已經開始融化的冰層,突然停止了掙紮。
他緩緩站直身體,手裏的鐵棍扔在地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好。”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死寂。
“既然你非要毀了她,那就如你所願。”
他轉過身,當著沈初弦的麵,按下了冷庫角落裏的一個紅色按鈕。
那是冷庫的緊急焚毀裝置。
一旦按下,整個冷庫就會被烈火吞噬。
沈初弦愣住了,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痛快。
“你......你真的舍得?”
薄靖川沒有看她,也沒有看冰棺。
“你說得對,人要往前看。”
他走向電梯,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燒了吧。燒幹淨了,我們就結婚。”
沈初弦拿著那個裝滿禮物的絲絨盒子,開心地推門回家。
我最後看了這個曾經的家一眼,心灰意冷地轉過身。
準備徹底離開這裏。
“祝青梧。”
薄靖川突然抬起頭,越過沈初弦,精準地盯著我飄浮的方位,聲音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