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哭紅的眼睛來到公司。
我想著她們三個平時對我那麼好,昨天肯定是一時糊塗。
隻要她們今天跟我道個歉,再把那塊理查德米勒腕表還給我,我就可以勉強原諒她們。
我推開我專屬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下一秒,我愣在了原地。
我最喜歡的真皮電競椅不見了。
牆上我親手掛上去的名畫也被摘了下來,換成了幾幅勵誌的職場標語。
最過分的是,我的辦公桌前坐著一個人。
林清羽穿著一身不太合體的灰色職業男裝,正戴著耳機在看網課。
聽到開門聲,他慌忙摘下耳機站了起來。
“江少爺,您怎麼來了?”林清羽局促地捏著衣角。
我指著空蕩蕩的牆壁和消失的電競椅,手都在發抖。
“誰讓你進我的辦公室的?我的電競椅呢?”
林清羽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對不起江少爺,我不是故意的。”
“是晏總說,您這間辦公室平時空著也是浪費。她看我最近在準備初級會計師的考試,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複習,就讓我暫時借用一下。”
我氣得快要暈過去了。
“這是我的辦公室!我想空著就空著,我想在裏麵睡覺就在裏麵睡覺!”
我衝進去,拿起他桌上的書就往地上扔。
“你給我出去!”
辦公室的動靜驚動了外麵的人。
沈舒窈端著一杯美式咖啡,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她看到地上的書,微微皺了皺眉。
“承宇,你又在發什麼脾氣?”沈舒窈彎腰將書撿起來,細心地拍掉上麵的灰塵。
“你們把我的電競椅弄到哪裏去了?”我憤怒地看著她。
沈舒窈將書放回林清羽桌上,語氣依然平和得挑不出毛病。
“那把椅子造型太跳脫,不符合公司的商務形象。”
“我讓人搬到地下儲藏室去了。”
“承宇,你平時很少來公司,這間辦公室閑置率太高。清羽是個很有上進心的男孩,他需要空間進步。你這麼大度,一定不會介意分享一點點資源的,對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大度!”我大聲反駁,“我就是個小氣鬼!我要我的椅子,我要他出去!”
晏婉清這時候也走進了辦公室。
她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看到這混亂的場麵,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承宇,別鬧脾氣了。”晏婉清走到我麵前,用那種包容的眼神看著我。
“公司不是你過家家的遊樂場。”
“清羽雖然起點低,但他每天都在為公司創造價值。而你呢?你除了每個月按時拿走公司的利潤,你為公司做過什麼?”
她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我十八歲那年,把這三個窮學生帶回江家。
那時候她們連一套體麵的職業裝都沒有。
是我用零花錢給她們置辦行頭,給她們提供最好的平台。
當年晏婉清胃出血住院,是我熬了三個晚上的雞湯帶去醫院給她喝。
她當時握著我的手,說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我的恩情。
現在她卻站在我的辦公室裏,質問我為公司做過什麼。
我覺得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想找蕭淩雪評理,畢竟她是掌管財務的,最講究規矩。
蕭淩雪恰好從門外路過,被我叫了進來。
我指著林清羽:
“蕭淩雪,你告訴她們,公司有沒有規矩?隨便一個員工可以占用董事長的辦公室嗎?”
蕭淩雪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清冷。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遞給我一份文件夾。
“既然江少爺今天來了,正好把字簽了。”
我低頭一看,上麵寫著《關於縮減非必要行政開支的提案》。
“這是什麼?”我有些迷茫。
“公司要發展,必須開源節流。”蕭淩雪平靜地解釋。
“從下個月起,取消董事長專屬的下午茶供應,取消私人司機補貼,並且將這間辦公室正式改造成員工自習室。”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你要取消我的下午茶?還要沒收我的辦公室?”
蕭淩雪微微點頭,態度公事公辦。
“江少爺既然不參與實際運營,這些開支純屬資源浪費。”
“相比之下,投資像清羽這樣努力向上的員工,回報率更高。”
我看著她們三個人理所當然的臉。
突然覺得她們好陌生。
林清羽站在她們身後,依然是那副隱忍的樣子。
“江少爺,如果您真的很喜歡這間辦公室,我馬上搬出去,您別怪三位老總。”
沈舒窈立刻微笑著安撫林清羽。
“清羽,你安心在這裏看書。”
沈舒窈轉頭看向我,語氣依舊溫和。
“江少爺如果覺得無聊,可以去別的樓層逛逛。清羽還要複習,不要打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