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蕭家的贅婿,曹操未必有我多疑。
蕭總的特助每個月隻給我發八十塊生活費,我瞬間警覺:
這絕對是豪門服從性測試!想通過饑餓削弱我的反抗意誌。
我不動聲色地收下轉賬,
從那以後,我靠半夜去別墅區的高爾夫球場挖野菜充饑;
蕭總遞來的水,我必須找借口讓她先喝一口才敢碰;
就連晚上辦事我都得偷偷睜一隻眼,防止她幹壞事。
直到全網直播的《豪門戀愛觀察局》正式開機。
蕭總心血來潮,在鏡頭前親自端給我一碗海鮮粥。
我用銀針試毒後就放心地大快朵頤,
誰料竟邊吃邊暈碳,嗦到最後一口,我直接一頭栽進大碗裏。
女導演嚇得立刻打120。
女醫生搶救完,指著蕭總的鼻子罵:
“病人嚴重營養不良,胃裏全是沒消化的草根。你們豪門就是這麼虐待人的!”
彈幕瞬間炸了,全在罵蕭家心理變態。
蕭明瑟臉黑如鍋底,當場摔了碗:
“我每個月給他卡裏打五百萬,包下整個有機農場,他怎麼可能吃草?”
我虛弱地捂住後腰,哆哆嗦嗦地開口:
“阮特助說......那五百萬是買我腎的定金,平時隻給八十塊吊命,吃胖了器官不好用。”
“蕭總,你先別急著殺我,我有腎結石......”
......
病房裏死一般寂靜。
蕭明瑟舉著被摔碎的碗片,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她死死盯著我。
似乎在評估我這句話的真假。
站在角落的阮青荷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她的銀邊眼鏡隨著動作滑落到鼻梁上。
眼眶瞬間就紅了。
“先生,我知道您一直氣我管著您的開銷,可您怎麼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阮青荷的聲音都在發抖。
“那五百萬,分明是您上個月說要做海外風投,讓我全權代辦的啊。”
她仰起頭看著蕭明瑟。
滿臉都是不被理解的委屈。
“蕭總,我跟了您六年,您知道我的為人。我連公司一支筆都沒拿過,怎麼敢扣先生的錢?”
“就算先生恨我,想用這種方式把我趕出蕭家,我也認了。”
“但絕不能讓蕭家背上買賣器官的臟水啊。”
我縮在被子裏,默默看著她聲淚俱下的表演。
心裏忍不住給她鼓掌。
太精妙了。
先是用海外風投把五百萬的去向合理化。
又用六年苦勞綁架蕭明瑟。
最後給我扣上一頂陷害忠良的帽子。
豪門養狗都這麼講究話術的嗎。
蕭明瑟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一點。
她把碎瓷片扔進垃圾桶,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晏嘉木,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上次你說男管家在湯裏下毒,我把人辭了。”
“上上次你說女司機要製造車禍,我把車換了。”
“現在上了全網直播的節目,你又開始演被害妄想症,甚至編出挖腎這種荒謬的借口。”
“蕭家的臉,全被你丟盡了。”
我緊緊捂住後腰。
並沒有因為她的訓斥而感到難過。
我隻覺得極度警惕。
她在欲蓋彌彰。
為了掩飾挖腎的陰謀,她連阮青荷這種拙劣的借口都願意配合。
這就是資本家的護城河嗎。
旁邊的隨行女醫生看不下去了。
“蕭女士,病人的重度營養不良是事實,這做不了假。”
蕭明瑟瞥了醫生一眼。
語氣滿是嘲弄。
“他為了保持腹肌,把三餐的燕窩倒進下水道,這也怪我?”
女醫生被噎得說不出話。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同節目的男嘉賓宋星垂穿著精致的休閑裝走了進來。
他手裏提著一個極其精致的果籃。
滿臉心疼地走到床邊。
“嘉木哥,你怎麼病成這樣了?”
他轉頭看向蕭明瑟,語氣裏帶著委屈巴巴的責怪。
“明瑟姐也是,嘉木哥不懂事,你怎麼也不多關心關心他?”
“我聽說他暈倒,嚇得心跳都快停了。”
宋星垂是我們這檔綜藝的特邀觀察員。
也是蕭明瑟青梅竹馬的世交弟弟。
全網都在磕他們倆的意難平組合。
我覺得他這果籃裏肯定藏著針孔攝像頭。
或者是錄音筆。
目的是錄下我精神失常的證據,好剝奪我的民事行為能力。
我立刻往後縮了縮。
用被子蒙住半張臉。
“果籃你拿走,我不吃外麵的東西。”
宋星垂的手僵在半空。
眼圈瞬間紅了。
“嘉木哥,你是不是還在怪我當初勸明瑟姐不要娶你?”
“我那是為了你好,豪門規矩多,我怕你受委屈。”
他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
委屈得快要哭出來。
“你現在用絕食來威脅明瑟姐,甚至造謠阮特助,隻會讓大家更討厭你啊。”
病房角落的直播鏡頭正閃著紅光。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那些罵我的話有多難聽。
蕭明瑟看我的眼神越發厭惡。
她走上前,一把拉開我的被子。
“立刻向星垂和青荷道歉。”
我死死攥著被角。
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不道歉。”
我看著蕭明瑟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她每個月就是隻給我八十塊。”
蕭明瑟氣極反笑。
“好,晏嘉木,你冥頑不靈是吧。”
她轉頭看向阮青荷。
“接下來的節目錄製,停掉他所有的額外補給。”
“既然他喜歡演受虐狂,那就讓他演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