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來得子,從小給兒子最頂級的物質條件,他結婚我豪擲四個億舉辦世紀婚禮。
婚宴上,司儀請新郎感謝父親時,兒子舉著話筒哽咽:
"我最想感謝的人,是我的管家周叔。"
台下,周叔低著頭眼眶泛紅,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兒子繼續開口:"從小到大,爸爸隻會用冰冷的錢來打發我,卻從來不肯花時間陪我!"
"我學習累到崩潰時,是周叔幫我打掩護,讓我偷偷溜出去玩。"
"我跟女朋友吵架,也是周叔陪我聊到淩晨三點。"
“在我心裏,周叔就是我最愛的父親!”
全場安靜得能聽到心跳。
周叔擦著眼淚,看向我的眼神裏難掩得意。
我舉著紅酒杯,沒有摔,沒有怒,甚至沒有放下笑容。
我隻是拿出手機,打電話給秘書:
“停掉大少爺名下所有的卡,撤銷原本作為婚房和彩禮的集團股份。”
既然他覺得管家的陪伴比錢更珍貴。
那我倒要看看,等他身無分文的時候,這份管家給的愛還能不能靠得住。
......
我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通過司儀還沒來得及關掉的備用麥克風,傳遍整個宴會大廳。
全場瞬間死寂。
台上,謝扶光穿著我花八千萬從意大利高定工坊空運來的手工西裝,臉色驟變。
“爸!你又在發什麼瘋!”
他邁開長腿,踩著定製的皮鞋走到台前。
他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眼神裏滿是控訴。
“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不過是感謝了真正疼愛我的周叔!”
“你就要用這種惡毒的手段來逼我低頭嗎?”
我握著高腳杯,輕輕搖晃著裏麵殷紅的酒液。
“你結婚,我出錢。”
“既然你覺得我的錢是冰冷的敷衍,那我收回這冰冷的敷衍,有什麼不對?”
謝扶光眼眶更紅了,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
“你總是這樣!”
“永遠隻會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審視我,控製我!”
“你以為錢能買到一切嗎?能買到周叔給我的真心嗎!”
沈微霜急忙上前一步,心疼地把他護在懷裏。
她穿著我花錢定製的高定婚紗,卻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看著我。
“蕭董,扶光今天大喜的日子,您何必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他難堪?”
“他就隻有您這麼一個父親,他名下的東西,您不給他,還能給誰?”
沈微霜語氣看似恭敬,實則字字都在道德綁架。
她篤定了我隻有這一個兒子。
篤定了我最終隻能把謝氏集團交到他們手裏。
我掀起眼皮,看著這個靠我扶持才沒破產的女人。
“沈微霜,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我做事?”
沈微霜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屈辱。
她咬著牙,強撐著麵子。
“我不是教您做事,我隻是心疼扶光。”
“他從小到大在您身邊受了多少委屈,您難道一點都不反省嗎?”
“您給他買再貴的衣服,也彌補不了他生病時您不在身邊的遺憾!”
台下,周德庸適時地抹了抹眼睛,肩膀微微抽動。
“蕭董,您別怪大少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來,膝蓋一彎,作勢就要往地上跪。
“是我這個做下人的不懂規矩,僭越了您的位置。”
“大少爺是個重情義的好孩子,他隻是心直口快,您千萬別停了他的卡啊!”
謝扶光一把拉住周德庸,死活不讓他跪下。
“周叔!您站起來!不許跪他!”
“您照顧我二十年,比他這個親爹盡責一萬倍!”
“他根本就不配當我的父親!”
這句不配,像一把鈍刀,試圖紮進我的心口。
我閉上眼,壓下翻湧的思緒。
當年謝扶光五歲,感染了極其罕見的病毒,器官衰竭。
我三天三夜沒合眼,砸下幾個億的研發資金,逼著頂尖醫療團隊拿出特效藥。
為了拿到配型血庫,我親自飛去國外,在暴風雪中出車禍。
我斷了三根肋骨,險些把命丟在異國他鄉。
我忍著劇痛簽下天價補償協議,才換來對方同意捐獻。
他醒來時,我因為傷口感染躺在重症監護室。
陪在他床邊的,是拿著我發的高昂工資的周德庸。
後來,謝扶光逢人便說,他生病快死的時候,爸爸還在外麵忙著賺錢。
是周叔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多可笑啊。
我拿命換來的兒子,把一個處心積慮的管家當成了救命恩人。
我睜開眼,目光清明地看向台上緊緊抱在一起的三個人。
“既然我配不上,那從今天起,你謝扶光不再是我的兒子。”
宴會廳裏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坐在次桌的幾個遠房親戚立刻站了起來。
“正則,你這話說得太重了吧!”
“孩子今天成家,你說點吉利話不行嗎?非要鬧成這樣。”
“就是啊,扶光再怎麼說也是你親手帶大的唯一骨肉,你跟個管家計較什麼?”
謝扶光的幾個伴郎也開始竊竊私語。
“蕭叔叔控製欲真的太強了,連扶光感謝誰都要管。”
“太可怕了,有錢人的愛都是帶條件的。”
“扶光好可憐,幸好有微霜這麼愛他。”
輿論的潮水瞬間向我湧來,帶著高高在上的批判。
周德庸躲在謝扶光身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謝扶光聽到周圍人的議論,瞬間有了底氣。
他抬起下巴,像個得勝的將軍。
“你少拿斷絕關係來嚇唬我!”
“不就是錢嗎?我不稀罕!”
“微霜有能力養我,我們靠自己也能過得很好!”
沈微霜挺直了腰板,眼神堅定地附和。
“扶光說得對,我雖然沒有謝家有錢,但我有一顆全心全意愛他的心。”
“我會用我的一生去證明,沒有你那些冰冷的錢,扶光依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看著他們自我感動的樣子,隻覺得滑稽。
沈微霜那個破爛遊戲公司,每個月虧損三百萬。
如果不是我讓謝氏的財務暗中給她注資,她現在早就因為發不出工資被員工告上法庭了。
“好,很有骨氣。”
我放下紅酒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拿起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再次撥通了財務總監的電話。
“查一下這半年來,集團通過第三方渠道注入沈微霜公司的資金。”
“總共三千萬,立刻以借款逾期的名義,通知法務部起訴追回。”
沈微霜臉上的深情瞬間凝固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那不是你給我的創業基金嗎!”
我冷漠地看著她。
“我隻給我的兒媳創業基金。”
“既然你們都不稀罕我的錢,那請把欠我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沈微霜急得額頭冒汗,下意識鬆開了摟著謝扶光的手。
“蕭董,那是投資!我們簽過合同的!”
“合同上寫的是借款協議,你自己沒看清楚嗎?”
我欣賞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語氣越發平靜。
“還有這滿堂的婚宴費用,這四億的世紀婚禮。”
我環顧四周,看著這布置得如同人間仙境的禮堂。
“司儀,結賬單打出來,交給沈小姐。”
“既然他們要獨立自主,我這個散發著冰冷銅臭味的外人,就不替你們買單了。”
謝扶光急了,脫口而出。
“你憑什麼停我的卡!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那張愚蠢又扭曲的臉。
“你媽死的時候,謝家背了兩個億的債。”
“是我蕭正則,踩著無數人的屍骨,熬白了頭發,才把謝氏做到今天的千億市值。”
“你名下所有的股份,都是我個人的贈予。”
我一字一句地告訴他這個殘酷的真相。
“我能給你,就能收回。”
“從現在起,你謝扶光,身無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