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直接越過俱樂部門口的隔離帶,囂張地停在了草坪邊緣。
車門被人用力推開。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壓抑的怒火一步步朝這邊逼近。
“我看誰敢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
男人的聲音低沉冷硬,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瞬間穿透了馬場裏嘈雜的議論聲。
我僵在原地。
那是顧霆琛的聲音。
結婚七年,我太熟悉他發怒時的語調了。
每一次他用這種語氣說話都是在商場上要將對手置於死地的前兆。
隻是我怎麼也沒想到。
有一天他這份維護和雷霆之怒會用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陳伯庸聽到這聲音仿佛聽到了救世主的仙樂。
他臉上的慌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其諂媚的諂笑,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
“顧總,您可算來了。”
林晚霽原本還端著那副高高在上的貴婦姿態,此刻卻像瞬間被抽幹了骨頭。
她眼眶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牽著小寶快步朝顧霆琛跑去。
“霆琛哥哥......”
她的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後怕。
“你終於來了,我剛才真的好害怕。”
顧霆琛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純黑高定西裝,領帶微微有些鬆散,顯然是從會議室裏直接趕過來的。
他眉頭緊鎖,看都沒看周圍的人一眼,直接將手搭在林晚霽的肩膀上。
“誰欺負你了?”
他的語氣雖然不耐煩,但維護之意溢於言表。
林晚霽順勢靠進他懷裏,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也沒什麼,就是遇到個脾氣不太好的太太。”
她指了指遠處還被馴馬師牽著的脖子上流著血的雪球。
“她非說那匹馬是她的,不僅推了我,還嚇壞了小寶。”
“小寶騎馬的時候受了驚差點摔下來。”
她輕輕歎了口氣,善解人意地握住顧霆琛的手腕。
“算了霆琛,陳經理說她可能是精神有點問題,咱們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好一個以退為進的綠茶手段。
明明是她縱容兒子傷了馬,搶了糖糖的東西,到她嘴裏卻成了我無理取鬧。
陳伯庸立刻在旁邊添油加醋。
“是啊顧總,這個瘋女人不僅冒充是您的太太,還撕了林女士給的補償支票。”
“剛才還想打電話去公司騷擾您。”
“我已經讓保安準備把她趕出去了。”
顧霆琛聞言,周身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冷笑了一聲,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冒充我太太?”
“我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撒野。”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不耐煩地順著陳伯庸手指的方向轉過頭來。
糖糖靠在我的腿邊疼得小臉慘白。
聽到顧霆琛的聲音,她努力睜開眼睛虛弱地喊了一聲。
“爸爸......”
顧霆琛的視線越過重重人群。
在觸及到我臉龐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臉上的戾氣、高傲和不可一世仿佛遭遇了核爆,在一秒鐘內被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