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位女士,請你不要再胡攪蠻纏了。”
陳伯庸攔在我麵前,伸手就要來奪我的手機。
“顧總的名字,也是你這種人能隨便直呼的?”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按下快捷撥號鍵。
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嘟嘟聲,每一秒都像是在無限拉長我的煎熬。
林晚霽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場拙劣的滑稽戲。
她沒有阻止我,反而讓保安往後退了半步,留給我足夠的表演空間。
“太太,您別白費力氣了。”
她微微偏著頭,語氣依然那麼溫文爾雅。
“霆琛今天在總部開極其重要的高層董事會。”
“他昨晚就告訴過我,今天除了我的電話,任何人的來電他都不會接。”
她的話像一把軟刀子,精準地捅進我心臟最脆弱的地方。
就在這時,電話接通了。
但傳來的不是顧霆琛的聲音,而是他的首席助理許特助。
“您好,哪位?”許特助的聲音透著公式化的冷淡。
“是我,沈微吟。”我強壓著怒火開口,“讓顧霆琛立刻接電話。”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兩秒。
許特助的語氣並沒有因為聽到我的名字而變得恭敬,反而多了一絲不加掩飾的敷衍。
“太太,顧總正在開會。”
“您如果是為了小姐報馬術班的瑣事,直接找財務報銷就行了,不用事事都來打擾顧總。”
我氣血上湧,手指捏得死緊。
“瑣事?”
“糖糖的馬在自家俱樂部被人搶了,她本人甚至差點被保安動手打了。”
“你管這叫瑣事?”
許特助歎了口氣,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在極力忍耐我的無理取鬧。
“太太,顧總昨天確實吩咐過,要將俱樂部最好的資源勻一部分給林女士。”
“林女士是顧總極其重要的客人,您就不能大度一點,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讓顧總難做嗎?”
嘟嘟嘟。
還沒等我再開口,許特助直接切斷了電話。
我拿著黑屏的手機,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一寸寸冷了下去。
大度一點?極其重要的客人?
我和顧霆琛結婚七年。
當年顧氏瀕臨破產,是我懷著糖糖挺著大肚子在酒桌上替他擋酒。
喝到胃出血進了急診室,才幫他拿下了起死回生的關鍵融資。
他曾在病床前紅著眼眶發誓,這輩子絕不會讓我和女兒受半點委屈。
可現在,他的助理卻讓我對一個搶我女兒東西的女人大度一點。
林晚霽看著我發白的臉色,善解人意地遞過來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沒打通吧?”
她輕歎了一聲,眼波流轉間盡是勝利者的悲憫。
“我都說了,霆琛工作很忙的。”
“我們做女人的,要在背後默默支持他,而不是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去煩他。”
她故意把“我們做女人的”這幾個字咬得很重,仿佛她才是那個名正言順的顧太太。
陳伯庸見狀,底氣更足了。
他指著門口的方向,語氣生硬。
“這位女士,你的電話也打完了,戲也演夠了。”
“現在請你立刻帶著你的女兒離開這裏,不要再打擾林女士和小寶少爺騎馬的雅興。”
糖糖緊緊抓著我的裙擺,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
“媽媽,那是爸爸送給我的雪球。”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五歲孩子的童言童語,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胸口。
我蹲下身,擦幹她臉上的淚水。
“不會的,糖糖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我重新站起身,冷冷地看著陳伯庸。
“我是顧霆琛的合法妻子,這家俱樂部的老板娘。”
“你現在要趕我出去?”
這句話一出,周圍空氣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爆發出幾聲極輕的嗤笑。
林晚霽更是用手帕掩住嘴角,笑得肩膀微微顫抖。
“太太,您真是病得不輕。”
她從包裏抽出一張純黑色的磨砂卡片,兩根手指夾著,輕輕放在旁邊的桌麵上。
“既然您非要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裏,那我就隻能用事實來叫醒您了。”
卡片邊緣鑲著一圈金線,中間刻著一個代表顧氏最高權限的圖騰。
那是顧霆琛特製的全集團通用黑金卡,全球僅有兩張。
一張在他自己手裏。
另一張本該在俱樂部的保險櫃裏。
陳伯庸看到那張卡,腰立刻彎了下去,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林女士,讓您見笑了。”
他轉過頭,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
“冒充顧太太?你膽子也太大了。”
“全公司都知道,顧總手裏的另一張黑金卡早就當做定情信物送給了林女士。”
“你今天不僅涉嫌故意傷害,還涉嫌招搖撞騙。”
他一揮手。
“保安,不用對她客氣,直接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