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監聽？”

我死死盯著宋臨川那張曾經讓我無比眷戀的臉。

“宋臨川，那是行車記錄儀自動同步的雲端備份，是我們當初為了防盜一起設置的。”

他顯然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極快的不自然。

但很快，那點不自然就被惱怒掩蓋了。

“就算自動備份，你非要去聽它幹什麼？”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將公文包重重地扔在沙發上。

“行，我承認那句話說得重了。但昨晚你在聚會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我下不來台，我心裏有氣抱怨兩句不行嗎？”

抱怨？

我聽著耳邊哪怕現在回想起來，依然震得我頭痛欲裂的、屬於他心動時才會發出的鐘聲。

那不是抱怨。

那是他在另一個女人身邊，找回了激情的狂歡。

“好，抱怨。”

我深吸一口氣，指著他公文包裏露出的一角文件。

“那這份人事任命書呢？”

文件上白紙黑字寫著：聘任蘇漾為總裁特別助理。

宋臨川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亂翻我的東西？”

“它是自己掉出來的。”

我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宋臨川，公司今年已經裁了兩個高管，你在例會上說要縮減開支。現在你花百萬年薪，去聘請一個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的特助？”

“蘇漾在國外學的是藝術管理，她的審美和人脈能幫到公司。”

宋臨川避開我的視線，強詞奪理。

“再說了，這是公司的人事安排，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我忽然沒了繼續爭辯的力氣。

三天後，宋臨川把蘇漾帶回了家。

美其名曰：作為老板，給新入職的得力幹將接風洗塵。

蘇漾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真絲長裙，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

她四下打量著別墅的裝修，最後目光落在我擺在茶幾上的那個木雕八音盒上。

那是宋臨川大三那年，熬了三個通宵親手給我雕的。

也是他向我求婚時，用來裝戒指的盒子。

“這東西也太舊了吧，邊角都磨損了。”

蘇漾伸手將八音盒拿了起來，一臉嫌棄。

“臨川，你現在的身價，家裏怎麼還擺這種廉價的破木頭？跟我送你的那個水晶擺件一點都不搭。”

我快步走過去，想要從她手裏拿回八音盒。

“還給我。”

蘇漾像是被我嚇了一跳，手往後一縮。

木雕八音盒從她指尖滑落，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啪”的一聲。

木質的底座四分五裂，裏麵生鏽的發條彈了出來，發出難聽的雜音。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我的命根子，是我這些年用來證明宋臨川愛過我的唯一物證。

我蹲下身，發瘋一樣去撿那些碎片。

木刺紮進指尖，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嫂子，你別這麼小氣嘛。”

蘇漾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不以為然。

“不就是一個破木頭，明兒我讓助理去商場給你買十個八個更好的。”

“你閉嘴！”

我猛地站起身，紅著眼睛指著門外。

“滾出去。”

蘇漾立刻紅了眼眶，轉頭看向剛從廚房走出來的宋臨川。

“臨川，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嫂子好像很討厭我......”

宋臨川快步走過來，一把將蘇漾拉到身後。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碎片一眼，更沒看我流血的手指。

“夏笙晚，你瘋夠了沒有？”

“那不過是我大學時隨便刻的一塊破木頭，壞了就扔了。”

他冷冷地看著我，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

“你非要為了這種不值錢的垃圾，對我的客人大呼小叫嗎？”

垃圾？

他把我們曾經視若珍寶的回憶，稱作不值錢的垃圾。

我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宋臨川，你讓她現在就滾出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