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蘇橙嗎?”
第二天上午,我撥通了蘇橙的電話。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
“老板娘?有什麼事嗎?”
我握緊手機。
“昨天晚上,方嶼洲真的在辦公室對賬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蘇橙才支支吾吾地開口。
“額......是啊,老板一直在辦公室裏看報表。”
“你在撒謊。”
我冷冷地打斷她。
“蘇橙,你知不知道包庇別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
蘇橙似乎快要哭了。
“老板娘,你別問我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聽著手機裏的忙音,冷笑了一聲。
下午,方嶼洲發來微信。
“晚上有個朋友聚會,帶你一起去,準備一下。”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隻覺得諷刺。
他已經很久沒有帶我出席過任何私人場合了。
傍晚,他開車來接我。
車門打開,我剛要坐進副駕駛,卻發現蘇橙已經坐在了裏麵。
她今天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顯得格外清純。
看到我,她有些尷尬地往後縮了縮。
“老板娘,老板說順路帶我一起過去。”
我站在車外,看著方嶼洲。
“她去幹什麼?”
方嶼洲按了按喇叭。
“蘇橙剛來這個城市,多認識幾個人對她有好處。上車吧,別讓人等急了。”
我沉默了片刻,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裏,那股混雜著柑橘和腐肉的味道,幾乎讓我窒息。
聚會在一家高檔餐廳的包廂裏。
方嶼洲的朋友們大多是些生意人,帶著各自的女伴。
看到方嶼洲帶著兩個女人進來,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喲,老方,今天怎麼帶了兩位美女?”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打趣道。
方嶼洲拉開椅子讓我坐下,然後指了指蘇橙。
“這是我工作室的新員工,蘇橙。帶她來見見世麵。”
蘇橙紅著臉跟大家打招呼。
席間,方嶼洲對蘇橙照顧有加。
蘇橙夠不到遠處的菜,他便主動轉動轉盤。
蘇橙被人勸酒,他毫不猶豫地替她擋下。
“她還是個小姑娘,喝不了酒,我替她喝。”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起哄聲。
“老方對員工可真好啊。”
“微寧,你也不管管你家老方,這麼憐香惜玉。”
我低頭吃著碗裏的青菜,沒有說話。
方嶼洲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微寧就是太死板,不懂現在的年輕人。蘇橙一個人在外打拚不容易,照顧一下是應該的。”
他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的居高臨下。
我放下筷子。
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肉味,在酒精的催化下,徹底在包廂裏彌漫開來。
我看著方嶼洲那張看似深情的臉,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我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我在洗手間裏洗了把臉,強壓下胃裏的翻滾。
等我回到包廂門口時,剛好聽到裏麵傳來的說話聲。
“老方,你對那個叫蘇橙的小丫頭,是不是有點意思啊?”
是那個禿頂男人的聲音。
方嶼洲笑了一聲。
“年輕漂亮,誰不喜歡?總比家裏那個死氣沉沉的要好。”
我的手僵在門把手上。
“那你打算怎麼辦?跟江微寧離婚?”
“離什麼婚。”
方嶼洲的語氣充滿不屑。
“她離了我就像個廢人,怎麼活?我養著她,也算是盡了責任。至於外麵的,玩玩而已。”
我猛地推開門。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方嶼洲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僵在了嘴角。
我走到他麵前,拿起桌上的半杯紅酒,毫不猶豫地潑在了他臉上。
紅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滴落,染紅了他引以為傲的白襯衫。
“方嶼洲,你想玩,我不攔著。”
我看著他震驚的眼睛。
“要麼她走,要麼我走。”
方嶼洲猛地站起身,擦了一把臉上的酒水,眼神陰鷙。
“江微寧,你非要這麼逼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