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笛的威懾力永遠是最好用的。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名流們,立刻發出了低低的竊笑聲。
“我就說嘛,現在的騙子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穿成這樣也敢來冒充方太太,真當豪門是那麼好進的?”
“這年頭,妄想症患者真多。”
那些嘲諷的聲音像細密的針,一根根紮在遊晚棠身上。
她平時穿衣服講究舒適,今天隻穿了一件沒有任何明顯標識的素色亞麻長裙。
沒有珠寶,沒有濃妝,幹淨得像一株水仙。
可在這裏,這份幹淨成了別人眼裏的窮酸。
祝曼霜顯然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優越感。
她抬起手腕,故意露出那隻鑲滿鑽石的限量版腕表。
“段理事長,報警就不必了。”
“今天畢竟是做慈善的日子,沾了晦氣不好。”
她用施舍般的眼神看著遊晚棠。
“看在她腦子不正常的份上,打我那一巴掌,我不追究。”
“讓保安把她們扔出那條街,別讓她們驚擾了今天的貴賓。”
段承運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太太真是寬宏大量。”
“郝柏霖,還愣著幹什麼?把人轟出去!”
郝柏霖得了指令,伸手就朝遊晚棠的肩膀抓去。
“滾開!”
我一腳踹在郝柏霖的膝蓋上。
他慘叫一聲,直接單膝跪倒在展示台前。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盯著祝曼霜,一步步逼近。
“你說你手裏的授權書是真的?”
“拿個蘿卜刻的章,隨便找人臨摹個簽字,就想在方家這裏一手遮天?”
我一把抓起展示台上的文件,舉到半空。
“方硯辭簽字有個習慣。”
“他的‘辭’字最後一筆,從來都是向上收鋒,而不是平拖。”
我將那份授權書狠狠甩在祝曼霜的腳下。
“這字跡,僵硬得像是在描紅。”
“你管這叫親筆簽名?”
祝曼霜的眼神微微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點評我先生的字跡?”
“他昨晚簽了幾十份文件,手累了,筆鋒有所變化怎麼了?”
她轉身看向段承運。
“段理事長,看來你們基金會的安保係統,真的需要好好整頓了。”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衝進來指手畫腳。”
段承運額頭滲出冷汗,對著保安大吼。
“你們是吃幹飯的嗎!把她給我按死!”
遊晚棠看著步步緊逼的保安,終於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不要碰她!”
她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遞到段承運麵前。
“這是硯辭給我的黑金副卡。”
“如果你覺得文件可以偽造,這張卡總不能是假的。”
段承運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張卡上。
卡麵上沒有任何花哨的設計,隻有一枚暗金色的方家圖騰。
祝曼霜卻在看到那張卡時,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嗤笑。
“我還以為你能拿出什麼證據呢。”
她慢條斯理地打開自己那個價值七位數的鱷魚皮包。
兩根手指夾出一張一模一樣的黑金卡。
“副卡?”
她挑釁地看著遊晚棠。
“我先生為了方便我打理基金會,這張主卡一直放在我這裏。”
“你拿著一張不知道從哪個偽造窩點做出來的塑料片,就想來砸我的場子?”
遊晚棠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祝曼霜手裏的那張卡。
一模一樣的材質,一模一樣的圖騰。
甚至連邊緣的磨損痕跡,都帶著長期使用的真實感。
“不可能......”
遊晚棠的聲音開始發顫。
“硯辭說過,這張卡全球隻有一張。”
祝曼霜笑得花枝亂顫。
“是啊,全球隻有一張。”
“所以,你手裏那張是哪裏來的?”
她上下打量著遊晚棠,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劣質的商品。
“看看你這一身寒酸的打扮。”
“連個像樣的包都沒有,全身上下加起來超過五百塊了嗎?”
郝柏霖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膝蓋冷嘲熱諷。
“太太,您跟這種人廢什麼話。”
“你看她穿的那件衣服,連個吊牌標識都沒有。”
“八成是批發市場論斤稱的高仿貨。”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
“剛才那一腳我記下了。”
“今天你們不僅要被扔出去,還得賠償基金會的名譽損失。”
祝曼霜居高臨下地看著遊晚棠,語氣刻薄到了極點。
“你一個穿高仿的野雞,也配知道方先生的私章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