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鄰居兒子把我兒子推下樓梯縫了七針。因未滿十四歲免責,鄰居嗑著瓜子嘲諷我小題大做。
看著兒子裹著紗布的後腦勺,我決定不再講道理。
既然常規手段沒辦法,那我就換個方式教他做人。
1
“不就是磕破點皮嗎?至於報警告到街道辦?真夠矯情的!”
剛出電梯,我就聽到了張芳尖銳的嗓音。
我緊緊牽著小宇的手。
小宇的後腦勺裹著厚厚的白紗布,隱隱滲出一點血絲。
他瑟縮了一下,往我身後躲了躲。
“媽媽,我怕。”小宇聲音發抖。
我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疼得喘不過氣。
抬頭看去。
張芳正靠在我家門邊的牆上。
手裏抓著一把瓜子,嗑得哢哢作響。
瓜子殼吐了一地,甚至有幾片直接飛到了我的鞋麵上。
看到我,她翻了個白眼,嘴角扯出一抹譏諷。
“喲,縫完針回來了?花了多少錢啊?”
“想讓我賠?門都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幾乎要衝破胸腔的怒火。
“張芳,你兒子把我兒子從樓梯上推下去,縫了七針!”
“警察剛才怎麼說的?讓你好好管教孩子!”
張芳滿不在乎地撇撇嘴,將手裏的瓜子殼猛地往地上一撒。
“警察說是小孩子打鬧,口頭教育一下就行了。”
“我家浩浩才八歲,未成年!他懂什麼?”
“再說了,樓梯那麼寬,你兒子自己站不穩摔下去,賴誰啊?”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裏滿是挑釁。
“自己生了個廢物點心,連路都走不明白,還有臉報警抓我家浩浩?”
我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發紅。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他從背後故意推的小宇!”
“要不是冬天穿得厚,小宇命都沒了!”
張芳冷笑一聲,雙手抱胸。
“就算推了又怎樣?他還是個孩子啊!”
“你一個大人跟個孩子計較,要不要臉?”
“我看你就是想碰瓷,想訛我們家錢!”
我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一陣刺痛。
“我不缺你那點錢,我隻要你和浩浩給小宇道歉!”
“道歉?做夢去吧!”
張芳突然拔高了嗓門,衝著對門喊。
“浩浩!出來!”
對門砰的一聲打開。
浩浩手裏拿著一把沉甸甸的玩具槍,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他長得虎頭虎腦,但眼神裏透著一股子與年齡不符的惡毒。
“媽,幹嘛?”
張芳指著小宇,語氣輕蔑。
“浩浩,你推他了嗎?”
浩浩舉起玩具槍,槍口直接對準小宇裹著紗布的頭。
“誰推他了?他自己是個廢物,站都站不穩!”
“略略略,活該摔破頭!下次我還推你!”
小宇嚇得渾身一哆嗦,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我沒有,是他推我的......”
我一把將小宇護在懷裏,怒視著張芳母子。
“你們太過分了!”
張芳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甚至吹了個口哨。
“過分怎麼了?你去告我啊!”
“反正警察不管,物業不管,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告訴你,以後讓你兒子離我家浩浩遠點,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說完,她一把拽過浩浩,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巨大的關門聲在樓道裏回蕩。
隻剩下小宇壓抑的哭聲。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因為浩浩不滿十四歲。
管理部門隻能口頭教育,連強製道歉都做不到。
看著兒子頭上刺眼的紗布,我決定不再講道理。
既然常規手段沒辦法,那我就換個方式教他做人。
我忍氣吞聲,打開門帶小宇回家。
脫下他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讓他躺在床上。
“媽媽,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小宇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我心如刀割,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小宇沒做錯,是壞人做錯了。”
“你好好休息,媽媽會處理的。”
安撫好小宇,我走到客廳,拿出手機。
剛解鎖屏幕,就彈出幾十條業主群的未讀消息。
我點開一看,瞬間氣血上湧。
張芳在群裏發了一張照片。
是小宇在醫院急診室裏,滿頭是血正在包紮的照片。
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偷拍的。
【張芳】:大家評評理啊!現在的鄰居怎麼這麼不要臉!
【張芳】:她兒子自己下樓梯沒站穩摔了,非賴我家浩浩推的!
【張芳】:不就是看我家條件好,想訛錢嗎?
【張芳】:還報警抓我家浩浩,把孩子都嚇壞了!
群裏瞬間炸開了鍋。
【302李姐】:哎喲,這也太不要臉了吧?自己沒看好孩子還賴別人?
【501王大爺】:現在的年輕人啊,想錢想瘋了。
【張芳】:可不是嘛!她剛才還在樓道裏逼著我家浩浩下跪道歉呢!
【張芳】:我家浩浩才八歲啊!她怎麼下得去手!
【804趙阿姨】:太惡毒了!這種人怎麼配當媽!
【602劉哥】:以後大家離她遠點,別哪天被訛上了都不知道。
看著這些不明真相的指責,我手指冰涼。
我冷笑出聲。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想把物業那邊的監控視頻發到群裏。
但剛選中視頻,我又停住了。
發出去有什麼用?
張芳隻會繼續撒潑打滾,說視頻是合成的。
或者幹脆說是小孩子鬧著玩,是我小題大做。
群裏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也不會真的關心真相。
他們隻需要一個發泄情緒的靶子。
甚至會有人跳出來勸我“大度”。
我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張芳家那輛顯眼的紅色轎車。
既然常規的懲罰不到位。
那我就親自給她補上這一課。
2
幾天後,小宇的傷口結痂了。
醫生說可以適當下樓透透氣,曬曬太陽。
我牽著小宇,特意避開了小區中心花園,去了比較偏僻的涼亭。
剛坐下沒多久。
不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哄笑聲。
我抬頭一看,心底猛地一沉。
浩浩帶著三個比他大一點的男孩,氣勢洶洶地朝我們走來。
小宇嚇得立刻縮到我身後,死死抓著我的衣角。
“碰瓷狗!你還敢下樓啊!”
浩浩手裏拿著一根樹枝,指著小宇的鼻子大罵。
我立刻站起身,擋在小宇麵前。
“浩浩,你想幹什麼?”
浩浩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衝著旁邊幾個男孩使了個眼色。
“就是他!他媽想訛我家的錢!”
“大家一起上,教訓這個碰瓷狗!”
幾個男孩立刻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胖個子男孩,突然伸手,一把扯住了小宇頭上的紗布。
“啊!”小宇痛得慘叫一聲。
紗布被扯開了一角,剛結痂的傷口瞬間滲出了血絲。
我瘋了一樣推開那個胖男孩。
“滾開!別碰我兒子!”
浩浩趁機繞到我身後,一口濃痰直接吐在了小宇的外套上。
“呸!惡心死了!”
“碰瓷狗!略略略!”
小宇哭得撕心裂肺,渾身都在發抖。
我眼睛都紅了,伸手就要去抓浩浩的衣領。
“你個小畜生!”
還沒碰到他。
側麵突然衝出來一道人影。
張芳像個發瘋的野牛一樣,狠狠撞在我的肩膀上。
我猝不及防,連退了好幾步,重重摔在地上。
手裏剛買的一袋子蔬菜和雞蛋,全砸在了地上。
蛋液流了一地。
“你敢打我兒子!”
張芳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指著我大罵。
“大家快來看啊!這女人欺負小孩啦!”
“不要臉的賤貨!訛錢不成,現在還要動手打人!”
她一邊罵,一邊故意抬起腳。
狠狠踩在散落一地的西紅柿和青菜上。
紅色的汁水濺到了我的褲腿上。
周圍幾個散步的大爺大媽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這不是群裏那個訛人的女的嗎?”
“哎喲,怎麼連小孩都打,太沒素質了。”
張芳聽到周圍的議論,更加得意了。
她把浩浩拉到身邊,摸了摸他的頭。
“兒子別怕,有媽在,看這個死女人敢動你一根指頭!”
浩浩有恃無恐地衝我做鬼臉。
“略略略,大笨蛋!”
我坐在地上,看著被踩爛的菜,看著小宇頭上滲血的紗布。
心裏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成灰燼。
但我深吸了一口氣。
把那股火生生壓了下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沒有像張芳預想的那樣歇斯底裏地對罵。
而是從口袋裏掏出錢包。
抽出了五張紅彤彤的百元大鈔。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秒。
張芳愣住了,警惕地看著我。
“你......你拿錢幹什麼?”
我沒有理她,而是走到浩浩麵前。
把那五百塊錢直接塞進了他手裏。
浩浩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手裏的錢。
我臉上擠出一個極其溫和的笑容。
“浩浩啊,阿姨以前錯怪你了。”
“阿姨今天才發現,你力氣真大,膽子也大。”
“連大人的話都不聽,以後肯定是個能幹大事的人!”
周圍的人都傻眼了。
連小宇都止住了哭聲,不解地看著我。
我繼續用極其溫柔的語氣說。
“這五百塊錢,阿姨獎勵給你。”
“你帶著你的好朋友們,去小賣部買點好吃的。”
“想吃什麼就買什麼,別客氣。”
浩浩眼睛瞬間亮了,死死攥著那五百塊錢。
他平時雖然囂張,但張芳管錢管得嚴,很少給他這麼多零花錢。
“真的給我?”浩浩咽了口唾沫。
“當然是真的。”我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張芳猛地反應過來。
她一把搶過浩浩手裏的錢,狐疑地看著我。
“你吃錯藥了吧?又想耍什麼花招?”
我聳了聳肩,語氣平靜。
“我能耍什麼花招?我就是覺得你兒子有出息。”
“怎麼,這錢你不要?不要還給我。”
我說著就要去拿錢。
張芳立刻把錢塞進自己的口袋裏,生怕我搶回去。
她冷笑一聲,滿臉得意。
“算你識相!知道怕了就好!”
“我告訴你,這五百塊錢就當是你給我兒子的精神損失費!”
“以後少惹我們家浩浩!”
她轉頭看向浩浩,大手一揮。
“走,兒子!媽帶你買零食去!”
浩浩歡呼一聲,帶著那幾個小跟班,大搖大擺地朝著小區門口的小賣部走去。
張芳像隻鬥勝的公雞,雄赳赳氣昂昂地跟在後麵。
圍觀的人見沒戲可看,也紛紛散了。
我牽著小宇的手,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嘴角的笑容一點點冷了下來。
“媽媽,你為什麼給他錢?”小宇委屈地抽泣著。
我蹲下身,輕輕擦掉他衣服上的口水。
“因為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這五百塊錢,是送他上路的買路財。”
3
那五百塊錢,就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浩浩徹底嘗到了甜頭。
他以為我真的怕了他,以為隻要夠橫,就能在這個小區裏橫行霸道。
短短幾天時間。
浩浩成了小區裏的一霸。
他帶著那幾個小跟班,專門在小區門口堵那些放學回家的低年級小孩。
“把零食交出來!不然揍你!”
“你有錢嗎?給我買雪糕!”
有些小孩不給,他上去就是一腳。
家長們敢怒不敢言。
因為隻要有人去找張芳理論,張芳就會直接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你們合夥欺負孤兒寡母啊!”
“我家浩浩拿點零食怎麼了?吃你家大米了?”
久而久之,大家隻能躲著他們走。
但這還不夠。
浩浩把目標,重新鎖定在了我身上。
這天傍晚,我剛做好晚飯。
門外突然傳來“砰砰砰”的巨響。
連防盜門都在震動。
小宇嚇得扔掉手裏的玩具,捂住了耳朵。
我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往外看。
浩浩正抬起腳,狠狠地踹著我家的大門。
他手裏還拿著一個臟兮兮的塑料袋。
“開門!碰瓷狗的媽!開門!”
“今天的保護費呢?快給我交出來!”
我冷冷地看著門外,沒有出聲。
浩浩見我不開門,更加囂張了。
他打開那個塑料袋,一股惡臭瞬間透過門縫飄了進來。
是狗屎。
他用一根木棍挑起狗屎,直接抹在了我家的門把手上。
還順手在防盜門上畫了幾個大大的叉。
“不給錢是吧?我惡心死你!”
“略略略!”
做完這一切,他大笑著跑下了樓。
我打開門,看著滿門的汙穢,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戴上手套,強忍著惡心把門清理幹淨。
然後直接下樓,去了物業管理處。
物業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滿臉油光。
聽完我的投訴,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慢條斯理地說。
“哎呀,小孩子嘛,調皮搗蛋是正常的。”
“他才八歲,我們物業能怎麼管?總不能把他抓起來吧?”
我把拍下的門把手照片拍在桌子上。
“這叫調皮?這叫尋釁滋事!”
“你們物業收了物業費,連業主的門麵安全都保證不了嗎?”
經理不耐煩地擺擺手。
“大妹子,你別激動。”
“張芳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個潑婦一樣。”
“我們要是去管,她能把我們物業的屋頂掀了。”
“要不你自己去跟她溝通溝通?大家都是鄰居,以和為貴嘛。”
溝通?
我冷笑一聲,轉身走出了物業辦。
剛走到我家樓下。
就看到張芳雙手叉腰,堵在單元門門口。
顯然是浩浩回去告了狀。
看到我,她立刻扯開嗓門大罵。
“喲,去物業告狀了?你幾歲了還玩打小報告這一套?”
“我家浩浩那是跟你鬧著玩呢!你連個門都看不住,不是廢物是什麼?”
“我告訴你,明天你要是再不給浩浩零花錢,他就不隻是抹狗屎了!”
周圍路過的鄰居紛紛加快了腳步,生怕惹火燒身。
我平靜地看著張芳那張扭曲的臉。
“好啊。”
“明天我一定給他一份大禮。”
張芳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隨後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記住了,少於兩百塊錢,我家浩浩可不幹!”
說完,她扭著水桶腰上樓了。
我沒有回家。
而是轉身走向了小區後門。
這幾天,我並沒有閑著。
我每天都在暗中觀察浩浩的行蹤。
我發現,他每天下午四點半左右,都會去小區後門外的一片廢棄空地玩。
那裏堆滿了建築垃圾。
更重要的是。
那裏經常聚集著一群社會上的混混青年。
他們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叼著煙,在那裏打牌、喝酒。
附近的人都繞著走。
浩浩卻特別喜歡去那裏。
他覺得那些混混很酷,甚至會躲在角落裏偷偷模仿他們抽煙的動作。
我站在空地遠處的樹下,看著那群正圍在一起打牌的混混。
領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刀疤。
脾氣極其暴躁,剛才因為輸了牌,直接把旁邊的一個啤酒瓶砸得粉碎。
“就是你們了。”
我喃喃自語。
常規手段對付不了未成年。
但魔法,可以打敗魔法。
既然張芳不管教兒子。
那我就找個社會大學的導師,好好給他上一課。
我拿出手機,在網上下單了一套限量版的高級變形金剛模型。
價值三千八百塊。
明天,好戲就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