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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醫生手裏拿著除顫儀,看著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顧小姐,節哀。”

“死亡時間,21點5分。”

我沒有哭。

我隻是慢慢地走過去。

念念小小的身體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她的眼睛半睜著,似乎還在等爸爸來。

我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臉。

卻發現我的手上全是血和泥。

我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直到把手擦紅了,才敢輕輕碰了碰她。

“念念,別怕。”

“媽媽來了。”

“媽媽帶你回家。”

我機械地幫她拔掉身上的管子。

每拔一根,我的心就碎一塊。

等到拔完最後一根,我把她抱進懷裏。

好輕啊,輕得像一片羽毛。

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林蕭發朋友圈了。

配圖是一場盛大的煙花秀,還有他和歐陽倩十指緊扣的手。

配文:【新人勝舊人,今晚是最美的夜。】

我看了一眼時間。

21點45分。

念念死的時候,他在陪那個女人看煙花。

我抱著念念,走到了醫院那個無人的長廊盡頭,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個小藥瓶。

那是醫生給我開的安眠藥,我一直舍不得吃。

現在,不用省了。

我倒出一把,塞進嘴裏。

沒有水,我就硬吞。

一顆,兩顆,十顆......

直到一整瓶都進了肚子。

意識開始模糊,身體變得輕飄飄的。

我拿出手機,給林蕭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林蕭,你贏了。】

【我和念念再也不會臟你的眼了。】

發完,我關機,把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我緊緊抱著念念,把臉貼在她冰涼的額頭上。

“念念,媽媽來陪你了。”

“下輩子,別再投胎做媽媽的女兒了。”

“媽媽沒用,護不住你。”

......

此時,豪華的宴會廳裏。

林蕭看著那條短信,眉頭狠狠跳了一下。

“怎麼了蕭哥?”

歐陽倩湊過來。

林蕭把手機遞給她看,冷笑一聲。

“顧淺又換劇本了,這次是自殺。”

“以前是一哭二鬧,現在學會以死相逼了?”

歐陽倩掃了一眼,眼裏閃過一絲惡毒。

“哎呀,這種女人最會演戲了。”

“你要是去了,她肯定又要賴上你。”

“說不定正躲在哪個角落等著偷拍你呢。”

林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

“你說得對。”

“死了正好。”

他關掉手機,繼續切蛋糕。

淩晨三點。

醫院太平間的工作人員推著小車經過長廊。

看到了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嚇得魂飛魄散。

“來人啊!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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