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交出世界杯爆冷內幕和積蓄助弟弟暴富,卻被家人卷款拋棄慘死街頭。
重活一世,回到開賽前夕,父母又逼我拿錢給弟弟買房。
這次,我笑著遞上一份穩賺不賠的絕密預測。
1
“姐,這套房子我看上了,首付還差一百萬,你給出。”
我剛下班,還沒來得及換下高跟鞋,弟弟陳偉就將一張印著“江景一號”的宣傳單甩在我臉上,油墨味混著他身上廉價的煙草味,熏得我一陣反胃。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我那張小小的沙發上,整個人幾乎陷了進去,兩條腿囂張地架在我的茶幾上。
我媽,王桂芬,立刻跟上來,一臉理所當然地幫腔:“小曦,你弟談了個女朋友,人家姑娘說了,沒這套房就不結婚。你當姐姐的,總不能看著你弟打光棍吧?”
她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從我包裏翻出錢包,抽出我僅有的幾張銀行卡。
“你這幾張卡裏,加起來有多少錢?”
我爸,陳建國,沉默地坐在另一邊,手裏夾著煙,煙灰掉了一地,他渾濁的眼睛盯著我,像在審視一件待售的商品。
我看著這熟悉到令人作嘔的一幕,前世的冰冷與饑餓仿佛穿透了時空,再次侵蝕我的骨髓。
也是在這個出租屋,也是這三張臉。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血腥味,聲音因為疲憊而顯得有些沙啞。
“我沒錢。”
“沒錢?”陳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一腳踹翻了我的茶幾,上麵的水杯和遙控器摔了一地。
“陳曦!你他媽在外麵當白領,一個月萬把塊工資,你跟我說你沒錢?你騙鬼呢?”
他幾步衝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吼道:“我告訴你,這錢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我女朋友說了,下個月訂婚前看不到房本,就跟我分手!”
我媽立刻上來抱住他的胳膊,假惺惺地勸著,眼睛卻像刀子一樣剜著我。
“哎喲,小偉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跟你姐說。小曦,你聽媽一句勸,你弟可是我們陳家唯一的根啊,他的婚事比天大。你一個女孩子,要那麼多錢幹什麼?以後還不是要嫁人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我生病了,要動手術,錢是我的救命錢。”
這句話一出口,屋子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陳偉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那笑聲裏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生病?你能生什麼大病?我看你是想獨吞家產想瘋了吧!編這種鬼話來騙我們?”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直接衝進我的臥室,開始粗暴地翻箱倒櫃。
衣櫃裏的衣服被他一件件扔在地上,抽屜被整個拉出來,裏麵的東西撒了一床。
“錢呢?你把錢藏哪兒了?”
我媽非但沒有阻止,反而也跟著走進去,嘴裏念叨著:“哎呀,這孩子,怎麼把錢到處亂放,萬一招了賊怎麼辦。”
很快,陳偉從我床頭櫃最裏麵的夾層裏,翻出了一個牛皮紙袋。
他倒提著紙袋,幾遝用皮筋捆著的現金掉了出來,散落在地上。
那是三萬塊,我準備明天交的手術費。
“喲,還真有錢啊!”陳偉一腳踩在那幾遝錢上,得意地碾了碾,“三萬塊?陳曦,你他媽打發叫花子呢?一百萬的首付,你就拿三萬出來?”
他彎腰撿起錢,塞進自己口袋,然後走到我麵前,用手指戳著我的額頭。
“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自私自利!根本沒把我們當一家人!”
“當初要不是爸媽砸鍋賣鐵供你讀大學,你能有今天?現在出息了,翅膀硬了,就不認爹媽,不認弟弟了?”
我爸手裏的煙蒂燙到了手指,他猛地站起來,走到我麵前,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耳朵裏嗡嗡作響。
“混賬東西!怎麼跟你弟說話的!”他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你弟說得沒錯!我們陳家怎麼養出你這麼個冷血的畜生!”
我捂著臉,笑了。
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流,可嘴角卻越咧越大。
真好啊,和前世一模一樣。
連打我耳光的力道,罵我的話,都分毫不差。
看著他們醜惡的嘴臉,看著陳偉那張寫滿貪婪和愚蠢的臉,我心底的恨意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
我不再爭辯,也不再哭喊,隻是任由眼淚滑落,裝出被逼到絕境的崩潰模樣。
我顫抖著,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錢......我沒有那麼多。但是......我知道一個能快速搞到錢的辦法。”
陳偉的動作停住了,狐疑地看著我。
“什麼辦法?”
我媽也停下了數落,眼神裏透出精明的光。
我抬起頭,用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混雜著瘋狂與希望的眼神看著他們。
“世界杯......馬上要開賽了。”
“我知道......我知道內幕。”
我看著他們從懷疑到震驚,再到貪婪的眼神變化,心中冷笑。
遊戲,開始了。
我從包裏最深的夾層,拿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像是捧著什麼絕世珍寶,顫抖著遞了過去。
“這是......我花光了所有積蓄,從一個特殊渠道買來的。”
“一份穩賺不賠的,絕密預測。”
2
“絕密預測?陳曦,你他媽是不是看小說看傻了?”
陳偉一把搶過我手裏的紙,粗魯地展開,臉上寫滿了不信和嘲諷。
“就這麼一張破紙,還他媽手寫的,能值一百萬?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紙上是我模仿前世那份真實內幕的筆跡,精心偽造的一張預測圖。為了讓它看起來更逼真,我還特意用茶水做舊,邊緣也處理得有些磨損。
我媽也湊過來看,她不看球,但她認得錢。
“小曦,這東西......靠譜嗎?你可別拿你弟的終身大事開玩笑啊。”
我爸陳建國皺著眉,從陳偉手裏拿過那張紙,對著燈光仔仔細明地看,仿佛想從紙張的纖維裏看出黃金來。
“渠道?什麼特殊渠道?”他沉聲問,顯然比我媽和陳偉要謹慎一些。
我低下頭,做出瑟縮又故作神秘的樣子,聲音壓得極低。
“我......我不能說。那個人......背景很深。我隻知道,他給的消息,從來沒出過錯。他說過,這份預測,至少能翻一百倍。”
“一百倍?!”
陳偉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一百萬的首付,一百倍就是一億!
他腦子裏已經開始幻想開豪車、住別墅、左擁右抱的場景了。
但他骨子裏的多疑讓他還是不敢全信。
“吹牛逼誰不會?你說沒錯過就沒錯過?萬一這是個坑,老子的錢虧了怎麼辦?”
我仿佛被他的質疑刺痛了,激動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不信......你們可以不信!但是這是我唯一能拿出一百萬的辦法了!你們不就是要錢嗎!”
我從地上撿起被他扔掉的錢包,從裏麵翻出僅剩的幾百塊錢現金,死死攥在手裏。
“第一場,就在今晚!沙特對阿根廷!所有人都會買阿根廷贏,但是......但是預測圖上說,沙特會爆冷!”
“我就用這幾百塊,我身上最後的錢,去買給你們看!”
“如果我輸了,我這條命就給你們!如果我贏了......”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頓地說:“你們就知道,這張圖是真是假了。”
我的樣子看起來像一個輸光了一切,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最後一次機會上的賭徒。
瘋狂,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陳建國盯著我看了很久,最終把那張預測圖小心翼翼地折好,揣進自己懷裏。
“好,我們就看今晚。”他拍板道,“小偉,你跟著她,親眼看著她下注,別讓她耍花樣。”
陳偉立刻露出獰笑:“放心吧爸,她要是敢跑,我打斷她的腿!”
於是,我被陳偉像押送犯人一樣,帶到了樓下一家體育彩票店。
店裏人聲鼎沸,大屏幕上滾動著賠率,幾乎所有人都圍在阿根廷的盤口上。
“買阿根廷啊!梅西最後一屆世界杯了,能不玩命嗎?”
“就是,買阿根廷穩賺,就是賠率低了點。”
陳偉聽著周圍的議論,又看了看我,眼神裏的懷疑更重了。
“陳曦,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要是敢坑我,你知道下場的。”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櫃台前,將那皺巴巴的幾百塊錢拍在桌上。
“買沙特贏,全押。”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店裏卻異常清晰。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彩票店老板是個中年胖子,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後麵色不善的陳偉,好心勸道:“姑娘,想不開別拿錢開玩笑啊,這可是阿根廷啊。”
“買沙拿錢打水漂,還不如請你弟喝兩瓶啤酒呢。”
陳偉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我卻像是沒聽到一樣,隻是重複道:“買沙特贏,全押。”
老板見勸不動,隻好無奈地給我出了票。
從彩票店出來,陳偉一路上都沒給我好臉色,嘴裏罵罵咧咧,說我就是個瘋子,敗家女。
我一言不發,任由他辱罵。
回到那間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出租屋,我媽和我爸坐在沙發上,像兩尊門神。
“怎麼樣?”我媽急切地問。
陳偉把彩票往桌上一摔:“還能怎麼樣?這瘋婆娘真把錢全買了沙特!我看我們是被她耍了!”
我爸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漫長的煎熬。
對他們來說是。
電視機開著,他們三個死死盯著屏幕,連晚飯都沒吃。
比賽開始,阿根廷先進一球,陳偉興奮地差點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看見沒!看見沒!我就說!你這個掃把星!”
我媽也唉聲歎氣,開始盤算著怎麼把我那三萬塊手術費要回來。
我隻是安靜地坐在角落裏,像個局外人。
我知道,好戲,還在後頭。
下半場,風雲突變。
沙特連進兩球,實現了驚天逆轉。
當終場哨聲響起,比分定格在2:1的時候,整個出租屋裏死一般的寂靜。
陳偉臉上的表情,從幸災樂禍,到震驚,到難以置信,最後化為狂喜。
他一把搶過桌上的彩票,對著電視屏幕上的比分反複確認,然後猛地跳了起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
“贏了!臥槽!真的贏了!”
幾百塊,翻了二十多倍,變成了一萬多。
錢不多,但意義完全不同。
它證明了,我手裏的那張“破紙”,是真的!
我媽和我爸也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們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累贅,一個工具,而是看一座閃閃發光的金山。
陳偉衝到我麵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的眼睛裏燃燒著貪婪的火焰,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調。
“姐!我的好姐姐!下一場!下一場買什麼?”
我看著他,露出了一個虛弱而慘淡的笑容。
“圖......圖不在我這裏。”
“完整的預測圖,你們得幫我拿回來。”
3
“圖在哪兒?”陳偉的眼睛瞬間立了起來,抓著我肩膀的手又緊了幾分。
我爸陳建國也立刻警惕地站起身,和我媽一左一右,隱隱將我堵在中間,生怕我跑了。
“你把圖藏哪兒了?是不是想耍花樣?”
我看著他們如臨大敵的樣子,心中冷笑,臉上卻擠出為難和恐懼的神色。
“沒......我沒想耍花樣。那張圖......那張圖被我一個同事拿走了。”
“同事?”我媽王桂芬的調門立刻高了八度,“什麼同事?男的女的?你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外人?你安的什麼心!”
我垂下頭,聲音帶著哭腔,開始了我早就編好的故事。
“我......我找他借錢做手術,他不肯借。我沒辦法,就把這張圖抵押給他了,跟他借了五萬塊錢。”
“我說,等世界杯結束,我連本帶利還他十萬。他看我可憐,才答應的。”
這個謊言半真半假,卻最能戳中他們的痛點——錢。
果然,陳偉一聽,立刻炸了。
“五萬?就那張破紙抵押了五萬?他還想讓你還十萬?他媽的搶劫啊!”
他完全沒意識到,就在幾小時前,他還說這張紙一文不值。
“那個B養的叫什麼名字?在哪兒上班?老子現在就去找他!”
我搖了搖頭,怯生生地說:“不行......我們說好的,要等價交換。我得拿五萬塊錢現金去贖回來。不然......不然他會報警說我詐騙。”
“錢!錢!又是錢!”陳偉煩躁地在屋裏踱步,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他剛剛贏了一萬多,加上我那三萬,也才四萬多,還差幾千塊。
他把目光投向我爸我媽。
王桂芬立刻會意,她從口袋裏掏出那個牛皮紙袋,抽出幾張紅色的鈔票,戀戀不舍地數了又數,最後咬了咬牙,和陳偉贏的錢湊在一起。
“這裏是五萬塊,你趕緊去,把圖給媽拿回來!這可是我們家的命根子!”她把錢塞到我手裏,叮囑道。
我接過錢,點了點頭:“我明天一早就去公司找他。”
他們這才放緩了神色。
陳偉甚至破天荒地給我倒了杯水,臉上擠出虛偽的笑容:“姐,剛才是我不對,太衝動了。你別往心裏去。等咱們發了財,我給你買個大別墅!”
我看著他拙劣的演技,差點笑出聲。
一夜無話。
第二天,我揣著那五萬塊錢,在他們的“護送”下,來到了我公司樓下。
“我們就在這兒等你,你快去快回。”陳建國發話了,眼神裏充滿了不信任。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寫字樓。
我當然沒有什麼同事拿了我的圖。
那張完整的,精心設計過的“地獄預測圖”,早就被我藏在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我隻是去公司的儲物櫃裏,把它取了出來。
然後,我在公司的茶水間裏,慢悠悠地喝了杯咖啡,算著時間。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我才拿著那張做舊的圖紙,裝作氣喘籲籲的樣子跑下樓。
“拿......拿回來了。”我把圖遞給他們,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陳偉一把奪過去,展開圖紙,眼睛像掃描儀一樣,貪婪地看著上麵一個個手寫的隊名和預測結果。
“德國對日本,日本贏......這......這怎麼可能?”他指著第二天的比賽,滿臉疑惑。
“上一場沙特不也一樣嗎?”我虛弱地反駁了一句。
這句話提醒了他。
對啊,越是不可能,賠率才越高!賺得才越多!
他的疑慮立刻被更大的貪婪所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把圖紙折好,貼身放進內衣口袋,仿佛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行了,東西到手了,你可以滾了。”陳偉拿到圖,立刻翻臉不認人。
我愣住了:“什麼?”
“我說,你可以滾了。”他指著馬路對麵,“你那個破出租屋,我已經掛在中介那了,押金和租金就當是你孝敬爸媽的了。從現在開始,你別再來煩我們。”
我媽王桂芬也拉著臉說:“小曦,不是我們狠心。主要是你跟著我們,目標太大,萬一那個賣你消息的人找上門怎麼辦?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
我爸陳建國最後總結陳詞:“在你賺到一百萬之前,就當我們沒有你這個女兒。”
他們說完,攔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我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邊,看著出租車消失在拐角,手裏隻剩下我的背包。
所有的行李,所有的生活用品,都被他們連同那個出租屋一起,拋棄了。
前世,我被趕出家門時,哭得撕心裂肺,追著車跑了很久,摔倒在地上,像一條被遺棄的狗。
這一世,我隻是靜靜地站著。
臉上沒有眼淚,心裏甚至還有點想笑。
真好。
他們主動幫我斬斷了最後一絲需要偽裝的聯係。
接下來的戲,我可以更投入地演了。
我轉身,走進旁邊的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一份熱騰騰的關東煮。
熱氣氤氳了我的眼鏡。
我拿出手機,看到陳偉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那張預測圖的一角,文字是:“傻逼姐姐終於滾了,從此天高任鳥飛,財富自由就在眼前!”
下麵,我那些所謂的親戚,紛紛點讚評論。
“小偉出息了!”
“以後發了財可別忘了我們啊!”
“你姐就是個賠錢貨,早該跟她斷絕關係了!”
我一口一口,慢慢地吃著魚丸。
別急。
一個都跑不掉。
我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黑豹哥嗎?我之前跟您說的事,可以開始了。”
“對,不用留手。”
“我要他,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