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慕以為我不知道,便帶著爹娘和幾個粗壯的婆子闖進了主院。
他二話不說就下令:
“把大小姐給我押去柴房!死死看住,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許她踏出半步!”
我沒有反抗,任由婆子扭住我的胳膊。
“哥哥,爹,娘,這是為什麼?”
我明知故問。
娘別過臉,不敢看我。
“鶴芩,這幾日外麵亂,你別到處亂跑,在柴房才安全。”
許慕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滿臉厭惡: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幾日外麵亂,我們都是為了你好。老實待著吧你!”
門外上了重鎖。
我不吵不鬧,找了個幹淨的角落坐下。
靜靜地等待著朝廷的賞賜下來。
臨近中午,侯府前院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喧鬧聲。
緊接著,是太監尖細的高唱聲:
“聖旨到!”
我猛地站起身,湊到柴房門縫往外看。
隻見前院烏泱泱跪了一地的人。
皇帝身邊最得臉的大太監盛公公站在最前麵,手裏捧著閃閃發光的金銀珠寶和明黃的聖旨。
太醫院的院判也緊隨其後。
“鎮國侯,你家出了個救世神女啊!太醫院用了這藥方才能到病除!”
“若非你家下人說漏了嘴,恐怕你們還要瞞著我們吧!”
“不過皇上卻因你們不居功自賞龍顏大悅,特命我們帶了重賞前來!”
盛公公也點點頭,滿臉讚歎。
“能研製出這等奇方,挽救萬民於水火,一定是個冰雪聰明、機靈絕頂的人!”
許慕跪在地上,激動得渾身發抖。
爹趕緊拉著許紅寧上前。
“公公,我們本不想居功,但不敢蒙蔽聖聽,這藥方確實是小女許紅寧配出來的!”
我死死盯著門縫。
心跳如擂鼓。
許紅寧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著自認為最完美的笑容,緩緩抬起頭。
就在這一瞬間,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她的眼神迅速渙散,變得空洞而呆滯。
緊接著,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把手指塞進嘴裏,用力地嘬著。
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爹爹和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寧寧!你在宣旨公公麵前胡鬧什麼!”
娘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把許紅寧拉起來。
許紅寧卻猛地一把推開她,躺在地上撒起潑來。
一把扯亂了自己精心梳理的發髻。
然後,一骨碌爬起來跑到盛公公麵前,雙手抓起托盤裏的珠寶,毫不猶豫地往嘴裏塞。
“糖糖!寶寶要吃發光的糖糖!”
盛公公傻眼了,太醫院的院判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爹娘和許慕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拉她。
“紅寧!你在幹什麼!快吐出來!不得放肆!”
許慕也嚇瘋了,伸手去摳她嘴裏的珠寶:
“你瘋了!別吃了!”
突然,她不動了。
一股難聞的騷味彌漫開來。
“寶寶尿尿了......娘親抱抱......”
她流著哈喇子,張開沾滿泥巴和尿液的雙手,坐在地上傻笑。
就在這混亂不堪、臭氣熏天之際,侯府大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威嚴的高唱:
“皇上駕到!”
皇帝,恰好在此時跨進了院門。
看清院內景象的瞬間,硬生生地僵住了。
他指著許紅寧問道:
“你們是說,是這個人研製出拯救全天下疫病解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