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刷視頻,刷到一對情侶在江邊喝交杯酒的視頻。
配文是:
【不依賴哥算成長嗎?@舟】
【算你是個小傻子@小柔兒】
評論區99+評論【99】【羨慕了】【太浪漫了】。
而我卻全身血液倒流。
隻因【舟】是我的未婚夫林萬舟。
上一世的我看到這個視頻後立馬去找林萬舟,將在江邊過520的兩人抓了個現行,並大鬧一場提了分手。
可分手時,林萬舟轉移了財產,我一無所有被踢出局。
後來我媽重病,我一分錢拿不出來。
去求林萬舟,卻被掃地出門。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媽去死,我也因為失魂落魄出了車禍慘死。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發現林萬舟出軌的這一天。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意氣用事。
男人,哪有錢重要?
1.
指尖劃過屏幕,前世撕心裂肺的狼狽還曆曆在目,我眼底隻剩一片冰冷漠然。
沒有像從前那樣情緒崩潰,哭著打電話質問,更沒有衝動驅車趕往江邊捉奸。
我淡淡在評論區敲下一行字:
【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短短七個字,平靜卻殺傷力十足。
原本滿屏祝福的評論區瞬間炸開了鍋,吃瓜網友瞬間嗅到驚天大瓜,紛紛順著賬號信息深挖。
幾分鐘不到便扒出了不少猛料。
趙柔兒慌了神,趕緊刪了視頻,還清空賬號不少動態,狼狽不堪。
幾乎是視頻刪掉的同一秒,刺耳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屏幕上跳動著【林萬舟】三個字。
我慢條斯理接起,聽筒裏立刻傳來男人不耐又帶著幾分慍怒的嗓音:
「沈稚秋,你什麼意思?不過是吃頓飯簡單互動一下,根本沒別的事,你至於嗎?這麼上綱上線?!」
語氣理直氣壯,仿佛做錯事的人是我。
我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語氣平淡無波:
「到底是誰上綱上線啊?」
「我隻是隨口問一句而已,你至於這麼急嗎?」
林萬舟氣急:
「隻是問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問這一句給柔兒帶來了多大的傷害?」
「沈稚秋,你太過分了。」
我淡淡開口:
「既然清清白白,她刪視頻幹什麼?是心虛?還是......嗬嗬。」
「從頭到尾,我可什麼都沒說。」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緊接著便是一聲重重的冷哼,林萬舟二話不說,直接掛了電話。
聽筒傳來冰冷的忙音,我神色淡然,心中早有預料。
又是林萬舟慣用的冷暴力手段。
戀愛十年,訂婚三年,林萬舟一向如此。
隻要我稍稍不順他的心意,他便會刻意疏遠冷落我。
美其名曰「我們都需要時間冷靜冷靜」
從前的我深陷情愛,滿心滿眼都是他。
整日患得患失,害怕他不要我,和我分手。
這些年來,他一次次以「公司處在發展關鍵期」,「先事業後家庭」為由,多次推脫婚期,耗著我,遲遲不肯給我一個名分。
次次都退讓隱忍,到頭來換來的卻是滿身傷痕,家破人亡。
想起前世淒慘結局,我眼底寒意更濃,這一世,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次日清晨,家門被粗暴推開,林萬舟麵色陰沉,身後緊緊跟著故作柔弱的趙柔兒。
客廳裏氣氛瞬間緊繃,林萬舟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愧疚,卻又透著篤定的絕情:
「沈稚秋,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我確實出軌了,是我對不起你。」
「我不愛你,或許說我不懂愛,直到遇見柔兒,我才懂得什麼是刻骨銘心的真愛。」
他抬眼看向我,一副施舍般的姿態:
「如果你不願意放手成全我們,我也可以按約定娶你。」
「隻是我能給你的隻有虛名,我的心,早就全部屬於柔兒了。」
換作從前,我定會痛哭流涕,崩潰質問,歇斯底裏爭執。
可如今我端坐沙發,神色平靜如水,臉上沒有半分傷心難過,好似聽見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2.
不等林萬舟繼續說,我徑直開口:
「你回來得正好,關於知舟未來的發展我有些新的想法,我們談一談?」
我冷靜地談起公司運營與後續商業規劃,條理清晰分析著未來的發展。
林萬舟當場愣住,滿臉錯愕,皺眉打量著我:
「沈稚秋,你是不是傷心過頭,腦子都受刺激糊塗了?我跟你談感情,你跟我說公司?」
我抬眸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輕蔑的笑意:
「我還以為,公私不分是你的一貫作風。」
目光冷冷地掃過他身後嬌羞依偎的趙柔兒,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不然怎麼會把貼身助理的辦公地點,直接挪到床上?」
「哦對了,在你眼裏,你們這可是轟轟烈烈的真愛。」
句句戳中痛處,林萬舟被懟得臉色鐵青,惱羞成怒,怒火直衝頭頂,抬手便揚起手掌,狠狠朝著我的臉揮來。
我神色從容,微微聳肩,沒有絲毫躲閃畏懼:
「你盡管動手,明天就是我的新書發布會,如果你想,我完全可以頂著清晰的巴掌印,準時出席,公開露麵。」
這話一出,林萬舟動作驟然僵住,懸在半空的手掌遲遲不敢落下。
他不敢。
他清楚我是榜一作者,新書熱度又極高,並且一直都沒露過麵,這次發布會勢頭極高。
他多年炒作和我感情甚篤,相互扶持,互相成就。
一旦我帶著傷出席發布會,絕對會引起巨大的輿論效應。
所有人都會猜到是他動手家暴,他苦心經營的儒雅人設和公司口碑,頃刻間就會徹底崩塌。
一旁的趙柔兒見林萬舟進退兩難,眼珠飛快一轉。
「啪!」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抬手狠狠朝著自己臉頰扇動,清脆的巴掌聲接連響起。
她淚眼婆娑,故作卑微柔弱,哽咽著柔聲求情:
「舟哥,你千萬別怪姐姐,全都是我的錯,是我貪心不自量力,貿然介入你們之間的感情,如果有錯那便怪我一個人吧。」
「我隻是太過深愛你,情難自控才犯下錯事,求求你不要為難姐姐。」
矯揉造作的樣子讓我直想吐。
林萬舟見狀心疼壞了,立馬劍拔弩張地看著我:
「沈稚秋,你到底想幹什麼?柔兒已經處處隱忍退讓,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逼她?」
我逼她?我簡直忍不住要笑出聲。
我無辜地攤了攤手。
「從她進門到現在我可一句話沒跟她說過啊。」
林萬舟氣極再次揚起巴掌。
「你真以為我不敢打你?」
我笑得燦爛:
「哥有什麼不敢的?」
又極盡諷刺:
「畢竟不依賴哥,就算是成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