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二婚女人。
先前的丈夫早逝,隻留下一筆撫恤金和六歲的女兒。
我帶著女兒嫁給了陳宴斌,帶著兒子的二婚男人。
婚後我懷了孕,辭了工作留在家裏做家庭主婦,去接女兒和繼子的時候,看見繼子帶頭領著人把女兒的裙子解開。
「我爸爸和奶奶說了,她就是個野種,我怎麼欺負都行。」
我將女兒抱起來,摁了110。
和陳宴斌,是又在警局裏相見的。
......
陳宴斌揉著眉心,進來的時候先看向了他的兒子,陳軒偉。
「孫璐,你真是不嫌丟人,小孩子之間的過家家也能鬧到警察局,還是告了自己的兒子。」
六月的天氣已經燥熱,我冒著汗挺著肚子,抱著亭亭坐在一邊,旁邊是一臉不服氣的繼子。
「爸爸!這個女人欺負我!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我道歉,我不道歉就把我的遊戲機沒收了!還把我帶到了這。」
亭亭眼睛很紅,拽著我的衣袖不敢抬頭,最上麵的衣領已經崩了一個扣子,雙馬尾也被拽得鬆鬆垮垮。
耳旁陳軒偉帶頭說的「野種」還回蕩在耳邊。
我看著陳宴斌把陳軒偉抱起來,神色不耐煩。
「回家。」
他說。
「他還沒道歉。」
我說。
陳宴斌的腳步頓住了,回過頭看著我,帶著打量。
「你說什麼?」
「我說他還沒道歉,就不能走。」
我重複了一遍。
亭亭的眼睛還是紅紅的,一直咬著嘴唇都不敢哭。
看她剛剛的神情和陳軒偉的有恃無恐,我就知道這不是第一次了。
「媽媽,我沒事的......」
亭亭拉了拉我的手,懂事地搖著頭。
「我沒怪哥哥。」
「亭亭,這件事你需要一個道歉,不是因為陳軒偉是你的哥哥,而是你受到了欺負。」
我摸了摸亭亭的頭。
她很懂事,在家裏都是搶著幹活,生病了也咬著牙不吭聲,甚至......在要盛第二碗飯的時候因為婆婆的一句吃得多也不敢盛第二碗。
她說。
「爸爸和哥哥是媽媽的家人,我不能讓媽媽為難。」
我才知道我的女兒為了我吃了多少苦。
「你真是夠了孫璐,媽在家還等著你做飯呢,小偉現在也在長身體要按時吃飯,你把時間都浪費在這丟人有意思嗎?」
陳宴斌擰著眉頭。
「我說了,道歉,不道歉就不回去。」
我態度很堅定。
這是結婚一年後,我第一次和陳宴斌這樣杠。
對視了幾分鐘,陳宴斌服了軟,他將孩子放下來。
「小偉,和妹妹道歉。」
「爸爸,我......」
「不道歉媽媽就不給你做飯吃,還不明白嗎?」
陳軒偉咬了一下嘴唇,口服心不服,
「亭亭,我錯了。」
「錯在哪了?」
我接著問。
「孫璐,這已經夠了。」
「不夠。」
我說完後看著陳軒偉。
「你錯在哪了?」
「我......我不該解妹妹的裙子。」
「還有呢?」
陳軒偉說不出了。
我看著他,
「你不該說妹妹是野種,誰教你說的。」
陳軒偉渾身一顫,抬了抬頭看了一眼陳宴斌,又忙低下頭。
我心中了然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