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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葉靈曦聲嘶力竭的控訴，季晏庭眉頭微皺。

懷裏的女人滿身血汙，臉上布滿淚水。

他眼底快速地閃過一絲心疼。

“別說氣話了，曦曦。”

這些年她鬧過無數次脾氣，每一次都威脅著說要走。

可每一次他哄兩句就哄回來。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次也是同樣。

到了醫院，葉靈曦依然在掙紮。

一針鎮定劑下去，她終於消停了。

再次醒來，葉靈曦隻感覺自己渾身都像被重組過一樣痛。

手腕傳來溫熱的觸感。

她低頭。

季晏庭在她身旁睡著了，手還攥著她，像是怕她跑了一樣。

葉靈曦麵無表情地把手抽出來。

她住了三天院。

這三天，季晏庭每天都會抽一兩個小時來看她，和她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她從不回應，季晏庭也不惱。

第四天，季晏庭沒來。

葉靈曦接到母親的電話。

“是葉女士嗎？您母親昨天突發心力衰竭，現在正在ICU搶救。”

葉靈曦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跌跌撞撞跑到ICU。

她抓住護士，急切地問：“我媽病情一直很穩定，怎麼會突然心力衰竭？”

“具體我們也不知道，不過患者昨天看了手機熱搜，看完就突然這樣了......”

熱搜！

媽媽看見了網上對她的謾罵！

是她，是她害得媽媽心力衰竭！

葉靈曦後悔莫及，跑到繳費窗口。

治療費用是一筆天文數字。

她下意識準備刷卡，卻想起自己名聲差後，她為了不影響到團隊的其他人，花錢替他們挨個善了後。

現在她手裏，所剩無幾。

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媽媽，葉靈曦心如刀絞，最終還是撥通了季晏庭的電話。

響了一聲，掛了。

再撥，又掛。

第三次時，終於接通了。

“喂？葉小姐啊，晏庭他在洗澡呢，你有什麼事嗎？”

是喬晶晶！

指甲深陷掌心，葉靈曦深呼吸好幾次，才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發抖。

“我有急事找季晏庭。”

喬晶晶聲音愉悅：“他現在不方便哦，你可以直接和我說，畢竟——”

“他的事，我都能做主。”

葉靈曦閉上眼，咬緊牙：“我媽媽住院，急需一筆錢。”

“要錢啊？可以，你求我啊。”

喬晶晶笑出了聲。

渾身血液湧上頭頂。

葉靈曦費力把口腔中的鐵鏽味咽下：“你要我怎麼求你？”

半小時後，喬晶晶慢悠悠地趕到了醫院。

“跪下求我，我就考慮給你錢。”

葉靈曦想都沒想，彎下膝蓋，跪了下去。

“喬小姐，求求你高抬貴手，借我點錢。”

和媽媽的命比起來，尊嚴算得了什麼？

即便如此，她的眼眶還是不爭氣地湧起濕意。

周圍陸續有人駐足觀望。

有人認出了葉靈曦，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這不是那個抄襲的夢女編劇嗎？怎麼在這跪著？”

“被原配教訓了唄！不要臉。”

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讓葉靈曦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咬緊牙關，沒有讓自己倒下，“砰砰”磕起了頭。

“喬小姐，求求你，借我一點錢。”

喬晶晶“嘖”了一聲，伸出腳，踩在她頭上，狠狠壓下去。

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碾進泥裏。

“今天大雨，我為你的事趕來，鞋子沾了點泥。”

“你給我擦幹淨，我就好好考慮一下錢的事，怎麼樣？”

葉靈曦眼眶猩紅，但還是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就在手指觸碰鞋麵的前一秒。

喬晶晶將她狠狠踹倒在地。

“這鞋子可是季總送我的，小羊皮底的，你拿臟手碰壞了怎麼辦？”

“用舌頭舔。”

滅頂的屈辱感席卷全身。

葉靈曦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喬晶晶又用尖頭高跟鞋踹了一下。

“快點，還想不想救你媽了？”

提到媽媽，葉靈曦猛地抬眼。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自尊，臉頰慢慢湊近，討好地一點點舔光了喬晶晶鞋上的泥土。

她死死掐住掌心，抑製住翻湧上來的反胃感。

直到她掌心滲血，喬晶晶這才施舍般開口：

“好了好了，看看你這喪家之犬的樣。”

她慢悠悠從包包裏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隨手一扔。

紙幣晃晃悠悠落在地上。

隻有一百塊。

被戲耍和尊嚴被碾壓的痛感一起湧上。

葉靈曦死死抓住她的褲腳。

“喬晶晶！你說過隻要我求你，你就會救我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