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媽是個嬌妻,爸爸是個戀愛腦,每天都無腦寵媽媽。
媽媽喜歡大馬士革玫瑰,爸爸就去賣血給她空運玫瑰泡澡。
媽媽占有欲強,看到爸爸摸了我的臉,就立馬用硫酸給我洗臉,任由我痛得大叫,額頭呈重度燒傷,爸爸也隻是寵溺地給她擦手。
這一次,媽媽四十歲生日,她要我們所有人徒手捧著燃燒的紅色蠟燭,圍成心形為她唱生日歌。
滾燙的蠟油不斷滴落,弟弟最先受不住,疼得哭出了聲,我媽立馬皺眉:“哭什麼哭?一點誠意都沒有。”
“要不是為了你們爸爸,我怎麼會生下你們兩個拖油瓶?”
“我當年可是校花,追我的人排到法國,要不是你爸跪了三天三夜求婚,我現在還在巴黎喝下午茶。你們倒好,連個生日歌都唱不好,一點感恩的心都沒有。”
我低下頭,把弟弟的蠟燭拿到我的手裏,蠟油順著指縫流進掌心,皮肉被燙得發白。
弟弟死死咬著嘴唇,把哭聲咽回肚子裏。
唱完歌,我媽環顧四周,臉色驟變。
“我要的百合花呢?不是說一定要一萬三千一百四十朵百合花鋪滿家裏嗎?寓意一生一世都是我的少女時代!花呢?我的儀式感呢?”
我爸慌了,立刻掏出手機:“我這就讓他們去買,全城采購,一朵不少!”
我撲通跪在地上,磕頭磕得額頭的燙傷疤滲出血。
“媽,求你了,弟弟百合過敏,他上回在學校聞了一下就進搶救室了,醫生說再接觸會出人命的。換玫瑰好不好?我把我零花錢都給你,我去打工給你買......"
我媽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我這輩子就一次四十歲生日!他不知道提前吃過敏藥嗎?一片不行就吃一瓶!他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見不得我高興?是不是你們姐弟倆合起夥來毀我的生日?”
爸爸被她最後一句話的哭腔徹底擊潰,立刻翻出藥箱。
他一手掐開弟弟的嘴,將整瓶氯雷他定灌進弟弟的嘴裏。
我撲過去抱住爸爸的胳膊,哭得幾乎喘不上氣:“爸!求你了!超劑量會死的!弟弟才8歲!爸你看看他啊!”
我爸一把甩開我:“你弟難受一下怎麼了?你媽難受才是大事!”
弟弟被灌完藥後蜷縮在地上,臉色已經開始發青,卻不敢哭出聲,隻小聲喊:“姐姐......我喘不上氣......"
我媽嫌我吵,扯過我的手,將燃燒過半的蠟燭直接按進我的掌心。
燭火被血肉熄滅,我痛到失聲,眼前發黑,手心燒穿了一個焦黑的洞。
我媽仍不解氣,衝上陽台大喊:“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四十歲生日你們就這麼糟蹋我!我跳下去算了!”
我爸嚇得魂飛魄散,撲過去死死抱著她的腿,轉頭對我吼:“快去給媽媽買百合!全城的百合都給我買回來!買不到你們也別回來了!她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扶起地上已經喘不上氣的弟弟,往外走。
“姐......我走不動......"
我背起他,朝著漆黑的夜色裏跑出去。
深夜,我背著弟弟跑了半個城市,終於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花店。
我把他放在門口台階上,瘋狂拍他的臉:“堂堂,你別睡!姐姐找到花了!馬上就買到了!你再堅持一下!”
弟弟勉強睜開眼,他軟倒在我懷裏,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口鼻滲出白沫,徹底沒了反應。
花店老板嚇得急忙打20,我癱坐在地上,懷裏抱著越來越涼的弟弟。
我爸打來電話。
“百合買到了嗎?你媽等急了,又哭了!”
我低頭看著懷裏一動不動的弟弟,他的眼睛半睜著,睫毛上還掛著剛才被灌藥時嗆出的淚。
我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用那隻燒穿的手輕輕覆住他的耳朵。
“堂堂,別聽,姐姐在呢!”
我重新轉回電話。
“爸,弟弟不行了,在吐血沫,我們剛剛打了120......"
我爸爸沒有任何反應隻是問:“花買到了嗎?”
我愣在原地,低頭看著懷裏弟弟青紫的臉,我的聲音突然就啞了:“爸,堂堂不行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