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嘟滴嘟”,救護車終於趕到。
小區大門口,好心鄰居代為引路,就在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進場。
我哥見人來了,焦急地指引:“請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妹妹小洛,她從高處摔下,現在流了很多血。”
就在醫護人員要施以援手。
我媽的迷信病又犯了,她張開雙手,瘋了一般攔住了人。
“不行,剛剛這個逆子已經犯忌諱打了電話。”
“現在的時間不對,必須再過分鐘。”
“我是秦洛的母親和監護人,秦俊,你給我少摻和。”
一眾人嘩然,醫生交換了眼神,規勸:“家屬,我們明白你的心情,可病人情況危急,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我哥這次豁出去了,衝過去死死地一把架住她。
“我攔著我媽,你們快救我妹。”
就在醫護剛想繞過去,我媽嘴角拂過一絲癲笑,出人意料的從兜裏掏出了一把剪刀,直接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我說必須過5分鐘才能上車,就必須5分鐘,誰來都不行。”
這一下場麵陷入了僵局,鄰居紛紛勸說:“雲翠,你又何必呢,快放下剪刀。”
“我們這些老鄰居都是為你們母女好。”
我媽握緊剪刀,頸肩已經劃開一道血痕,她警惕的打量著四下。
“我看你們都被那個渣男給收買了,就是想分開我和小洛,休想!”
我哥架著她的手漸漸脫離,到最後無能為力地跪在了地上。
我哥憂心如焚瞟了一眼我,苦苦掙紮著往地上重重地磕起來。
“媽,我知道你心裏有氣,怨我當年沒有選擇你,我可以向你賠罪道歉。”
“懇請您現在立馬讓他們救走妹妹,求求您了。”
我哥一下比一下重的磕起來,那聲淚俱下的懇求,令在場的人無不動容。
可唯獨撼動不了我媽,因為在我媽的內心裏我哥和我爸就仿若是仇人,他們的到來就是會搶走我。
這些年,我也深知我媽的脾氣,一不如她的意,就會走極端。
我已經徹底認命了,老天想帶走我,就帶走我吧。
我確實也累了,臨死之前能看到哥哥這麼為我著想,我死而無憾了。
我在心裏默默禱告:哥哥,下輩子我還要繼續當你的妹妹!
周遭的人全都提著心弦,我媽一直看著手表掐著時間點,直到她開口放行。
就這樣,我終於被救上了救護車。
臨關門之際,我媽又作妖,阻攔我哥上去。
“我信不過你,你別跟去了。”
“小洛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會救她。”
我哥不想與她幹耗著浪費寶貴的救援時間,空憂心如焚地望著救護車離開,無奈隻能又另行打車。
就在我哥耽擱去往醫院的這段時間,本以為我被救往了醫院,一定能第一時間得到救治。
可他又想錯了。
我媽迷信神學,對時間數字的概念已經到了癲狂。
等救護車匆匆趕到醫院,我的意識幾乎已經潰散。
恍惚間感覺一眾人圍了過來,嘈雜聲不斷。
“不好,病人身上多處挫傷,骨折,後腦勺存在二次重傷,恐有顱內損傷。”
“現在昏迷不醒,失血過多......”
“家屬,麻煩你讓下趕緊去繳費。”
我媽聽到如此嚴重的症狀,整個人愣了愣,好半天才扯著嗓子:“不可能,你們這是在騙我。”
“我女兒就從一個一兩米高的地方摔下來,絕對不可能有事。”
“治療費,你們打算誆我多少?”
一眾醫生苦心解釋:“家屬,我們是正規醫院,絕不存在誆騙,違規醫療。”
“目前依您女兒的症狀,先預繳1萬,後續不足請您立馬續上,不要耽誤治療。”
我媽聽完後笑著擺了下手:“你們還真敢獅子大開口,一萬沒有,我今天隻有500。”
“至於後續治療,該多少就多少,明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