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算命大師的一句天作之合,一向不對付的聞嘉寧和紀則硯被雙方父母硬湊到了一起。
婚後第一年,聞嘉寧酒吧點男模,紀則硯緋聞滿天飛,兩人相敬如冰。
婚後第二年,一場酒後亂情,他們意外成為了真正的夫妻。
一個月後,聞嘉寧查出懷孕,紀則硯終於認命收心,自請去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出來後,他抱住在門口等他的聞嘉寧,鄭重其事:“老婆,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為表決心,他上交財產,主動結紮。
而聞嘉寧也開始學著做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
所有人原本等著看戲的人,都開始羨慕聞嘉寧禦夫有道。
直到孩子出生一周後,她又一次接到酒店的催款電話。
“紀先生已經逾期七天沒付房費了,我們隻能聯係您了,麻煩您跑一趟。”
聞嘉寧匆匆趕到時,衣衫不整的紀則硯摟著一個女人,正等在一樓的休息室。
見到她來,男人笑著迎上來,把沾著女士香水味的外套披在她的肩頭。
“還坐著月子呢,別著涼了。”
聞嘉寧側身躲過。
外套掉在地上,她看都沒看,從包裏拿出一遝子酒店開房發票,用力甩在男人臉上。
“紀則硯,我真是傻得可笑,才會信你真的會浪子回頭。”
“我在產房拚死拚活給你生孩子,側切加撕裂疼的死去活來,而你和這個女人睡了七天,最後還要我來給你們付錢?”
紀則硯抬手摸了摸臉,臉上並沒有什麼怒氣,隻是往身後看了一眼,才重新把視線移回。
“老婆,我的錢都給了你,沈一是唯一一個知道我沒錢,還願意跟著我的,我總不能虧待了她。”
說著他向身後招了招手,沈一立刻走過來挽住了他的手臂,笑的甜甜的。
“姐姐,你放心吧,我隻是看中了阿硯的臉和身材,我不要名分的。聽說你之前也玩的挺開,應該能理解這種成年人之間的樂趣吧!”
紀則硯附和道:“寧寧,你也出去風流過,我們半斤八兩,你會理解我的。”
聞嘉寧從沒想過有人會把出軌插足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她之前是放縱過,但也隻是因為包辦婚姻和家裏賭氣,從未越軌,可紀則硯確實實打實的和沈一睡了一次又一次。
從她孕中期開始,他再沒克製過。
她吵過鬧過,幾度因此氣的險些流產,但每次紀則硯都會自我懲罰到遍體鱗傷,然後跪著祈求原諒。
“寧寧,爸媽不會同意我們離婚,孩子也不能沒有爸爸,你就再原諒我一次好嗎?”
父母也會來勸她,她就這樣原諒了一次又一次。
但這次,她不想妥協了。
“恬不知恥!”
聞嘉寧咬牙切齒,手已經高高揚了起來,打算給沈一一個教訓。
可她沒想到,剛才還任由她打罵的紀則硯突然衝過來來推開她,將沈一護在了身後。
“你難為她做什麼,有什麼事衝我來......”
責備的話還沒說完,下一秒紀則硯就瞪大了眼睛。
聞嘉寧被他推得摔倒在地,生產時的傷口裂開,血色很快在地上蔓延開,她捂著肚子疼得臉色泛白。
“幫我叫......救護車。”
酒店的工作人員見事情鬧大了,連忙拿出手機撥打急救,但撥號還沒成功,手機就被紀則硯奪走了。
“不能叫救護車,動靜太大了,那麼多雙眼睛盯著紀家,一一還沒結婚,被拍到她一輩子就完了。”
他自言自語般的說完,又趕忙去安撫被嚇了一跳的沈一。
“你從後門走,沒事了我會聯係你。”
等到沈一匆匆離去,他才回身抱起奄奄一息的聞嘉寧。
“對不起寧寧,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你堅持住。”
聞嘉寧的手無力的垂落,再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床邊坐著母親,見她睜開眼,喜極而泣。
“菩薩保佑,醫生說你產後大出血,在搶救室待了八個小時,能不能醒全靠天意,多虧了阿硯在病房門口不吃不喝一直祈禱,現在終於算是平安了。你也是,男人哪有不偷腥的,錢握在手裏不就得了......”
母親絮絮叨叨的,可聞嘉寧並不覺得感動,隻覺得厭煩。
他們總是這樣勸她原諒,從不考慮她的感受。
可原諒的多了,心也是會累的。
她盯著天花板,虛弱的開口:“媽,我要離婚。”
母親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孩子滿月酒的請柬都發出去了,正是你爸拓展人脈的好機會,你這個時候說要離婚,簡直是在胡鬧!”
“我不會再委屈自己了,這個婚我一定要離。”
聞嘉寧下定了決心,但回應她的,卻是至親響亮的一巴掌!
“想離婚,除非你和我們斷絕親子關係!”
臉頰脹痛,她霎時紅了眼眶,她從沒想過,即便是她差點死了一回,她的親生母親仍然不站在她這邊。
門外的紀則硯聽見爭吵聲推門進來,一進門,就動作嫻熟的跪在了病床前,一副任打任罵的姿態。
但聞嘉寧知道,他不會改。
她歇斯底裏的趕走了所有人,呆坐許久之後,拿出手機編輯消息。
“當年的事我有苦衷,請你再幫我一次,幫我抹掉我的身份信息,我要離開紀則硯。”
消息發送成功。
下一秒,手機鈴聲和腳步聲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