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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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審會在學院小會議室。

梁瓷坐在我對麵，白裙子，紅眼睛，脖子上空空的。

她手裏拿著鑒定證書，像拿著我的判決書。

室友坐在她旁邊，低著頭，捏著紙巾。

一副很痛苦，但必須說真話的樣子。

輔導員、學生處老師、保衛處範科長都在。

梁瓷先開口。

“這條項鏈是海棠定製款，18K白金鑲鑽，鑒定價九萬八。”

“昨晚七點左右，我在公共化妝間發現它不見了。”

她看向我，眼淚剛好掉下來。

室友立刻接上。

“昨晚八點半，我看見明棠往公共化妝間那邊走。梁瓷的櫃子就在裏麵。”

她又把那張照片遞出來。

“還有這個。她以前就碰過梁瓷的首飾袋。”

照片投到屏幕上。

畫麵被裁得很死，隻剩我的手，和那個白色絨袋。

學生處老師皺眉看我。

“溫明棠，項鏈是在你枕頭下找到的。現在有證人，也有照片。你怎麼解釋？”

我看著那張照片，惡心得想吐。

但我不能急。

“你確定丟的是這份鑒定證書上的項鏈？”

“確定。”

“你確定昨晚七點左右發現項鏈丟了？”

“確定。”

“你確定從我枕頭下搜出來的，就是你外婆那條？”

她停了一秒。

“我自己的東西，我當然確定。”

我又看向室友。

“你確定昨晚八點半看見我去了公共化妝間？”

“確定。”

“你確定這張照片能證明我碰過梁瓷的首飾袋？”

“確定。我願意簽字。”

“好。”

我看向記錄老師。

“請把她們說的都寫進記錄，並讓她們簽字。”

室友冷笑。

“簽就簽。溫明棠，你別以為玩這種小把戲就能洗白。”

梁瓷輕輕拉了拉她。

“袁梔，別這樣。明棠可能隻是一時糊塗。”

我沒理她們。

“我申請正式聽證。”

“請調取我昨晚離開寢室後的所有記錄。”

“宿舍門鎖記錄，宿舍樓門禁，圖書館監控，公共化妝間監控，宿管當天檢查記錄，還有那張照片對應時間的樓道監控。”

聽到“樓道監控”，室友臉色變了一下。

範科長點頭。

“三天後正式聽證。材料由保衛處統一調取。”

走出會議室，室友追上來。

“溫明棠，你真要做這麼絕？”

我看著她。

“絕的是我？”

她咬牙。

“你現在承認，梁瓷還能不報警。你非要鬧大，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

我冷冷看著她。

“這句話，留給你自己。”

我轉身去了宿管站。

宿管看見我，歎了口氣。

“明棠，網上那些話我都看見了。你下午發給我的那段床鋪視頻，我沒刪。”

我心口一鬆。

“宿管，麻煩您幫我保留原件。不要轉給任何學生。”

宿管點頭。

“放心，我已經交給範科長了。學校係統裏有發送時間，改不了。”

我低聲說了句謝謝。

她們把臟水潑到我身上。

罵我窮。

罵我偷。

罵我爸媽教不好孩子。

那就等三天後。

讓她們在所有人麵前，把這些話一口一口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