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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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以前是網上出了名的高顏值漂亮家庭。

我爸林紹安，拍中年男人穿搭。

每天都在鏡頭前教別人如何做一個體麵父親。

我媽許曼，拍美妝和生活。

視頻裏溫柔得像一杯熱牛奶，張口閉口都是“愛自己”“愛家人”。

我姐林晚喬，是家裏的門麵。

從高中開始拍視頻，靠一張精致小臉紅得很快。

她的粉絲誇她是天生吃鏡頭飯的人。

而我，是全家唯一的敗筆。

現實裏，我沒有醜到不能見人。

可鏡頭就是不喜歡我。

臉一懟近就顯腫，眼睛一緊張就無神，青春期滿臉痘，劉海永遠亂，笑起來還僵。

許曼經常皺著眉看我。

“照溪，你別往鏡頭裏跑，媽媽不是嫌棄你，是怕網友說話難聽。”

每次她說這句話，我都想問。

網友還沒說，你已經先嫌棄了，不是嗎？

可那時候我不敢問。

我怕她不高興。

我更怕她真的說，是。

林晚喬在家裏的待遇，和我完全不一樣。

她拍視頻時，林紹安給她調燈，許曼給她補妝。

我站在旁邊幫她拿衣服、端水、遞紙巾。

有一次，她視頻卡殼，我隨口說了一句台詞。

她照著說了。

那條爆了。

晚上全家慶祝，林紹安開了瓶酒。

“晚喬真有天賦。”

許曼笑著給她夾菜。

“我女兒就是天生要紅。”

我坐在餐桌邊，手裏捏著筷子。

那句話是我想的。

沒人提。

後來，林晚喬發現我寫東西還行，就讓我給她想文案。

我熬夜寫，她白天念。

她漲粉，她收禮物，她被誇又美又有梗。

而我頂著黑眼圈去上學。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她：“你能不能跟爸媽說一句，那些文案是我寫的？”

林晚喬正在貼假睫毛，連眼皮都沒抬。

“說這個幹什麼？網友喜歡的是我，又不是你。”

我心口像被什麼堵住。

她又笑了一下。

“照溪，你就適合在後麵。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在哪裏？

燈後麵。

屏幕外。

家裏所有人都能被看見。

隻有我，被他們默契地藏起來。

我以為藏起來也好。

至少不會被罵。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們不是舍不得我被罵。

他們隻是嫌我不夠好看。

直到，他們發現我的難看能幫林晚喬漲粉。

那場直播，是林晚喬最想贏的一晚。

她從下午就開始準備。

衣服鋪滿沙發，林紹安守著手機看排名，許曼拿著粉撲給她補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