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放學後我沒等宋知遠,一個人回了家。
看著滿牆的紅酒,心裏巨大的悲傷湧了上來。
我擰開威士忌倒了一杯又一杯。
我一邊哭一邊喝。
良好的家庭教育下,我滴酒不沾。
所以我根本不會喝酒。
但失去味覺的我,嘗不出酒的辛辣,也忘不掉難受的情緒。
我像在喝白開水一樣,漸漸把自己喂飽了。
直到宋知遠給我打來了視頻電話:
他一看到我,就劈頭蓋臉地指責我道:
“沈知意,你到底對晚棠做了什麼?”
“為什麼她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我看著滿臉通紅,還在不斷嘔吐的林晚棠,隻覺得可笑至極。
“我怎麼知道她怎麼了?”
“還有你憑什麼覺得是我把她變成這樣的?”
“除了你還有誰會針對她!”宋知遠對著我破口大罵道,“你是不是給她下毒了,為什麼我們剛才飯吃的好好的,她就開始說頭暈想吐,現在整個人還神誌不清了。”
聽著這句話,我心裏的怒氣值到達了頂峰:
“沈知遠,我身體有問題時,我說是林晚棠害的,你不信!”
“現在林晚棠出現了問題,你沒有任何證據,就直接懷疑是我做的?”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之間的信任還比不過一個林晚棠嗎?”
他一邊抱著林晚棠,一邊不耐煩道:
“晚棠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倒是你從小嬌生慣養,小肚雞腸,難保不會有害她的心思。”
聽著這句話,我心中對他僅剩的一點情誼也消失殆盡。
我扔下一句:
“你還信不信。”
就掛斷了電話。
我氣得又想喝酒,恍惚間才突然意識到我喝的是酒。
雖然我沒有味覺,不會喝醉!
但那些酒的作用會隨著係統轉移到了林晚棠的身上。
所以她剛才又吐又暈,是因為酒精作用。
這也就說明,我不管吃什麼東西,好吃的,難吃的,健康的,有毒的,都會通過這個係統轉移給林晚棠。
身為首富的女兒。
我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
吃的奶粉是全球最好的奶粉,喝的水也是從國外空運過來的礦物質泉水。
幾千平的大別墅裏,甚至有十幾個特技廚師為我服務。
活了十八年,我確實沒吃過難吃的東西。
哪怕生病吃的藥,也都是甜的。
所以林晚棠才選擇用係統綁定了我。
這三年裏,她通過我,吃到的都是各種山珍海味,所以她壓根沒發現係統存在這個bug。
今天是第一次,通過我的嘴巴,她得到了反噬。
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我興奮地拿出了她的體檢報告。
上麵明晃晃寫著:芒果過敏。
我直接登入購物軟件,下單了五十斤芒果。
第二天五十斤芒果準時抵達宿舍樓下。
我搬回房間,拆開紙箱,黃澄澄的芒果碼得整整齊齊。
我拿起一個——滑的、涼的。
我不愛吃芒果,所以這三年我沒吃過芒果。
我鎖上門,架好手機。標題:“挑戰一百個芒果。”
按下直播鍵。彈幕開始飄。
第一個芒果,剝皮,咬了一口——什麼都嘗不出來,舌尖上隻有果肉的軟爛感。
我嚼了兩下咽下去。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連吃了十個後,直播間的網友紛紛誇我是大胃王。
因為沒有太強的飽腹感,所以數量在我麵前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主要我也很好奇,一個對芒果過敏的人,對芒果極限究竟是幾個。
答案是十五。
我剛吃完十五個芒果時,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沈知意,你到底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