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死後的第十六年,繼父當眾宣布要把她的珠寶品牌交給最愛的女兒。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看著沈晚晴她戴著我媽最後設計的皇冠。
站在台上接受眾人祝福,眼中滿是得意。
繼父語氣無奈:
“你媽臨終前交代過,品牌以後歸晚晴,不是我非要自作主張。”
他篤定我沒有籌碼,勸我安分,可我卻笑了:
“她有沒有告訴你,遺產執行人的名字是誰?”
口頭上的遺囑可比不上白紙黑字的公信力。
...........
繼父的手一頓。
台上的沈晚晴也朝這邊看過來。
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禮服,脖子上戴著“昭陽之星”。
那條項鏈,是我媽生前唯一一次對外出售的作品。
當年我媽說過,這條項鏈永遠不賣。
因為它是她給女兒留的成人禮。
可現在,它正掛在沈晚晴身上。
沈晚晴提著裙擺走過來,笑得很溫柔。
“姐姐,你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我看著她。
“提前說了,你還敢戴它嗎?”
她臉色微微一變,立刻挽住繼父的手臂。
“爸爸,姐姐是不是還在怪我?”
繼父把她擋到身後。
“沈知意,你媽已經不在了,別在她的繼承晚宴上鬧事。”
“我隻是問她一條項鏈。”
“這條項鏈是你媽送給晚晴的。”
“什麼時候送的?”
繼父明顯噎了一下。
沈晚晴搶著開口:“媽媽去世前一個月,親手交給我的。”
“她親手交給你的?”
我笑了一聲。
“那她有沒有告訴你,這條項鏈的寶石是假的?”
宴會廳裏瞬間安靜。
沈晚晴的臉白了。
繼父沉下臉:“你胡說什麼?”
我沒有回答,隻看向台上的展示櫃。
今晚的主角,是我媽留下的“女王冠”。
皇冠旁邊擺著一塊電子屏。
上麵寫著:由沈氏珠寶新任掌權人沈晚晴揭幕。
繼父壓低聲音:“你別給臉不要臉。”
“今天你隻需要在遺產轉讓書上簽字,然後從這裏離開。”
“如果我不簽呢?”
“那你什麼都拿不到。”
“這句話,你十六年前也說過。”
繼父握緊了酒杯。
十六年前,我媽病危。
他把我送去國外,說那裏有最好的學校,等我學成就回來接手公司。
我在國外等了三個月,等來的卻是一張死亡證明。
我媽臨終前有沒有見過我,沒人告訴我。
她的葬禮,我沒趕上。
她的遺囑,也從沒見過。
直到半個月前,我收到律師寄來的包裹。
裏麵隻有一把舊鑰匙,和一張母親的照片。
照片背麵寫著:
“知意,別相信你爸。”
我把照片收回包裏。
繼父已經讓助理拿來了轉讓文件。
“簽了它,今晚還能體麵一點。”
我翻了兩頁,發現最後一項是永久放棄追查母親死亡原因。
原來這才是他們急著讓我簽字的原因。
我拿起筆,卻沒有落下。
沈晚晴站在台上,已經接過了皇冠。
“感謝大家今晚來見證我正式接手昭陽珠寶。”
掌聲響成一片。
我看著她把皇冠戴上頭頂。
然後將筆放回桌麵。
“這份文件,我不簽。”
繼父的笑徹底沒了。
我抬頭看向台上。
“但皇冠,你可以先戴著。”
“畢竟今晚過後,可能再也戴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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