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小時後,直升機在電視塔上空降落。
艙門打開那一刻,我才明白他們為什麼願意配合夏安安演這場戲。
一群粉絲烏泱泱圍在兩邊,手裏舉著燈牌和應援橫幅。
“圈內第一女導演。”
“女導和她的三位騎士,磕暈了。”
剛進電視台負責打雜跑腿的夏安安。
憑借整蠱我的這檔節目,不僅升職拿獎,還一躍站在話題中心。
哥哥護在她身邊。
季臨川替她擋開遞到臉前的話筒。
我疼得冷汗浸濕衣服,連起身都吃力。
他們卻沒回頭看我一眼。
就連許野,也略過我走到夏安安身邊,把她被風吹亂的頭發挽到耳後。
“站風口頭發都吹亂了,一會兒怎麼上台。”
溫柔親昵的動作又引發粉絲們一陣尖叫。
“我就說他們是真的!”
“救命,比原配還養眼是怎麼回事!!”
夏安安笑著挽住他的胳膊。
“知道啦。”
我扶著艙門一步步走下,跟在他們身後。
夏安安被三人牢牢護在中間,記者們找不到機會,轉而將十幾個話筒拋向我。
“歲歲小姐,請問你作為夏安安獲獎的最大助力,現在有什麼想法?”
“聽說你從頭到尾完全不知情,是真的嗎?”
“你身為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姐姐,怎麼看待夏安安導演的整蠱節目?”
連續的問題打得我措手不及。
虛弱的臉色在閃光燈下放大了無數倍。
哥哥和季臨川快步走過來,伸手將我從記者麵前拉開。
他們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警告。
“夏錦歲,不是讓你跟緊我們嗎?”
我被一左一右拉拽著進了電視台後台。
門一關,外麵的歡呼聲隔絕了一半。
可我耳邊還是嗡嗡作響。
哥哥眉頭皺起。
“你剛剛怎麼回事?裝那麼虛弱,在記者麵前賣慘嗎?”
我抬起頭,不可置信看他。
“哥,我剛剛一句話都沒說。”
季臨川抬手打斷,拿出一張提前準備好的台詞。
“算了,這都不重要。”
“今晚是安安的收官典禮,台領導,投資方,還有媒體和粉絲們都在。”
“你待會兒上台按照台詞回答記者,別說些有的沒的博取觀眾同情。”
話音剛落,許野推門走了進來。
他有些頭疼地看著我,像在對待一個正在無理取鬧的小孩。
“安安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
“她馬上就要簽新的綜藝和商務了,電視台那邊也準備重點培養她。”
“你別在這時候出岔子,行嗎?”
說完,三人拿出采訪合同,抓著我的手按下紅印。
我連說“不”的資格都沒了。
頭頂的大屏幕,夏安安身穿禮服在主持人的介紹下隆重登場。
哥哥和季臨川趕去側台給她拍照,許野寵溺看著大屏幕。
我站在角落,喉嚨痛到呼吸都困難。
燈光從門縫照進來。
就像夏安安的前途,亮得刺眼。
而我,已經沒有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