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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媽媽的電話把我吵醒。

“趕緊回來，你小姨他們九點到。”

我在便利店趴了一夜，眼睛腫著，手上全是創可貼。

回去時，親戚已經坐滿客廳。

小姨笑著招手：“寧寧回來啦？工作這麼忙還能趕回來，挺孝順的。”

我還沒開口，媽媽已經接過去。

“孝順什麼，昨晚為了隻貓，在外麵找了一宿。”

“讓她陪爸媽，她說累。貓不見了，倒有精神。”

舅媽替我打圓場：“貓養久了也有感情。”

爸爸冷哼：“小時候慣壞了，現在爸媽還不如一隻畜生。”

我低下頭。

“寧寧，去切水果。”

掌心的傷一碰就疼。

切到第三個蘋果，刀柄一滑，果盤撞上桌沿。

媽媽立刻沉臉。

“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爸爸也笑：“天天說工作忙，我還以為多有本事。”

小姨看見我手上的傷：“怎麼弄的？”

媽媽淡淡道：“找貓摔的。為了隻貓命都不要了，對爸媽要有這份心就好了。”

我低頭擦桌子。

親戚走時，小姨還拍了拍我肩：“以後多回來看看你爸媽。”

我輕輕放入點頭。

門一關，媽媽臉上的笑就沒了。

“今天這臉讓你丟盡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怎麼你了。”

我隻問：“我的房間呢？”

她指向北麵。

“那間。”

我拉開櫃子，愣住了。

沒有獎狀，沒有畢業照，沒有同學錄，沒有攢了十幾年的明信片。

連我最寶貝的手賬也不見了。

我聲音有些顫抖。

“媽，我的東西呢？”

她頭也沒抬。

“扔了啊。”

“全扔了？”

“那些破爛留著幹什麼？搬家還得給你搬一堆垃圾？”

“可你為什麼不問我？”

爸爸站起來。

“這是我家，我想留什麼就留什麼。你那些沒用的東西，我想扔就扔。”

我盯著他。

“那這個家，我還有必要回來嗎？”

話音剛落，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耳邊嗡的一聲。

“你再說一遍？”

“為了幾本破本子，為了一隻貓，現在連爸媽都不要了？”

媽媽眼圈也紅了。

“養了二十多年，還是養出個白眼狼。”

我突然覺得這個房間陌生得像客房。

我站在裏麵也像個借住的人。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前幾天有隻橘貓在路口被車撞了。】

【埋在小區後麵的荒地，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我轉身就跑。

爸爸在後麵吼：“你今天敢走試試！”

我什麼都聽不見，隻想去找橙子。

荒地全是泥。

我跪下去，用手一點點挖。

第一個地方沒有，我換一個。

指甲翻開，泥塞進傷口，我還是不停。

“不是橙子。”

“別是橙子。”

“求你了......”

旁邊忽然有人叫我。

“你是不是那個不要爸媽的女兒？”

我猛地抬頭。

那人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裏，爸媽正在和一個百萬主播連線。

媽媽哭得眼睛通紅，手裏舉著我的照片。

“我們養她二十多年，她為了隻貓，就說這個家沒必要回了。”

“這種孩子，不是白眼狼是什麼？”

評論不停往上滾。

【白眼狼。】

【為了貓連父母都不要？】

【養這種女兒有什麼用。】

我跪在泥裏，手上全是血。

主播問：“如果她現在就在看，你最想說什麼？”

媽媽望著鏡頭。

“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