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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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瑤的朋友圈緊隨其後發了張九宮格。

第一張，她坐在我的新娘席上舉杯。

第二張，她從背後握著程聿懷的手切蛋糕。

第三張，遊樂場的摩天輪，兩個人擠在一個轎廂裏，額頭相貼。

配文一句：“聿哥的婚禮缺個新娘，好兄弟隻好頂上了。”

程聿懷也轉發了這條朋友圈。

在一起三年，他朋友圈裏沒有我一張照片，沒有一句話提過我。

我問過一次，他說：“發那個幹什麼，給誰看。”

現在他卻願意陪著林瑤一起發朋友圈。

我關掉手機，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回婚房收拾東西。

玄關鞋櫃上擺著兩雙拖鞋，我那雙不見了。

沙發上隨意堆著林瑤的化妝品、衣服、包......

而從未幹過一點家務的程聿懷在那給她一件件收拾。

聽見門響，他眉頭先皺起來。

“怎麼才回來？”

我手裏還拎著醫院的塑料袋。

他沒問我媽怎麼樣了，也沒問我這兩個晚上睡在哪。

“程聿懷。”

我說：“我們分手吧。”

他手停了：“因為婚禮的事？”

“別鬧了。”

“婚禮三天後重新給你補一個，你還想要什麼直接說。”

“對啊！清清姐，你別氣了。”

浴室的門打開。

林瑤穿著我的睡裙走出來，頭發還在滴水。

程聿懷皺眉：“怎麼又不擦幹頭發？等下頭疼晚上別找我哭。”

他拿過毛巾，溫柔替林瑤擦幹頭發。

林瑤嘴上說他多管閑事，眼裏卻滿是笑意，

她挑釁地看向我：“我和聿哥從小穿同一條開襠褲長大的，要真有什麼早就有了，哪還有你的事。”

“今天那場婚禮就是鬧著玩的。”

她捅捅程聿懷：“聿哥可是特意還給你準備了賠罪禮物。”

“還不趕緊拿出來給清清姐。”

程聿懷從抽屜裏抽出一遝黑白打印圖片，推到我麵前。

第一張是項鏈。

第二張是包。

......

林瑤湊過來：“怎麼樣？清清姐。這可是我特意給你挑的。”

她抬起手裏的包：“這包可是今年最新款，國內就一隻。”

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項鏈是英國皇室留下來的，聿哥花了五千萬才從拍賣行搶到。”

“但為了避免你是撈女，隻能給你圖片。東西我先替你先保管。”

“等什麼時候清清姐你證明自己了，拿圖片來找我兌啊。”

“哦，對了。還有這個。”

她從一打紙底下抽出張圖片。

圖片上，我挽著程聿懷的胳膊坐在摩天輪裏，額頭相抵。

他看向我的眼裏滿是愛意。

隻可惜......

右下角那行AI生成的水印，亮得紮眼。

林瑤笑道：“你和聿哥不是從來沒發過朋友圈嗎？”

“我特意讓豆包把我和聿哥今天拍的照片p成了你。”

“你可以發朋友圈炫耀了。”

我把照片放回茶幾上，看向程聿懷：“我媽的手上還纏著紗布。”

程聿懷皺眉：“那是她自己摔的，林瑤又沒推她。”

我看了他一會兒，什麼也沒說，

轉身進了房間，將門反鎖上。

我開始收拾東西。

在一起時他送折紙花、生日送的紙巾、紀念日送的洗衣液......

我曾試探開口說喜歡玩偶。

程聿懷卻皺眉道：“還沒結婚就想撈我的錢？起碼演到婚後吧。”

“對了，這些都是家裏的生活用品，屬於共同開支，你要A一半。”

可他卻會隨手給林瑤清空購物車。

林瑤上個月隨口提過一句：“聿哥，這個牌子的浴巾才軟。”

陽台上就晾上了三條。

她說的每一句，他記著。

我隨手將東西全都扔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