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千金被認回來的第二天,我就因“推她下樓”,被顧家丟到了鄉下。
管家扔來一張八百七十萬的養育賬單。
“顧家養了你十八年,已經仁至義盡。”
為了還債,我天不亮就下地,插秧、挑糞、喂豬。
每天幹滿十二個小時,才能換一碗稀粥。
餓狠了,我就挖野菜、撿爛紅薯,啃樹皮。
後來,我培育出新型抗旱稻,一舉拿下全國農業金獎。
領獎那天,顧家人作為投資方來了。
媽媽看到台上黑瘦幹癟的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不是在國外學鋼琴嗎?”
爸爸更是直接把賬單摔在桌上。
“兩千萬培養費,兩百萬月錢,營養師、傭人、私人教師,我一年都沒停過!”
“你為什麼會在鄉下種田?”
我比他們更懵。
“是管家說,你們不要我了。”
“我欠顧家八百七十萬,要幹活抵債。”
媽媽當場調出兩年的銀行流水。
看著從未斷過的巨額撥款,我也傻了。
合著這兩年挨的餓、啃的樹皮——
全白受了?!
......
真千金顧明珠回家的第二天,我成了顧家最惡毒的白眼狼。
她從二樓摔下去時,所有人都看見我站在樓梯口。
我媽衝過去抱住她,回頭看我的眼神冷得嚇人。
“顧晚禾,你為什麼推她?”
“不是我。”
我剛說完,顧明珠就抓住我媽的袖子,紅著眼搖頭。
“媽媽,別怪姐姐。”
“她隻是接受不了我回來。”
一句話,直接給我判了死刑。
我爸連夜讓人收拾了我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管家周慶山把我塞進車裏,送到三百公裏外的青河村。
下車時,他扔給我一隻蛇皮袋。
裏麵兩件舊衣服,一雙膠鞋,還有一遝厚厚的賬單。
最上麵那頁,用紅筆圈著一個數字。
八百七十萬。
周管家站在車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顧家養你十八年,吃的、穿的、學的,哪樣不要錢?”
“太太心軟,沒報警已經夠對得起你了。”
我盯著那串數字,手指發涼。
“爸媽......真這麼說?”
他嗤了一聲。
“還叫爸媽呢?”
“真小姐都回來了,你算哪門子顧家人?”
車門在我麵前砰地關上。
黑色轎車卷起一地黃土,很快消失在村口。
村主任把我領進一間漏雨的土坯房。
屋裏隻有一張木板床,牆角堆著半袋發黴的稻草。
我還沒坐穩,周管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賬不是讓你白背的。”
“村裏顧家承包了兩百畝試驗田,你下地幹活,一天抵一百塊。”
我算了一下。
不吃不喝,也要幹二百三十八年。
“能不能換個工作?”
“你還有資格挑?”
電話被直接掛斷。
天不亮,我就被工頭嬸子從床上拽起來。
“新來的,別裝大小姐。”
“今天插完三畝秧,插不完沒飯。”
泥水沒過小腿,螞蟥貼在腳腕上吸血。
我嚇得尖叫,旁邊的人卻笑成一片。
“城裏姑娘就是嬌氣。”
“這玩意兒又吃不了你。”
太陽升到頭頂,我的腰已經直不起來。
手指被秧苗根劃開一道道口子,混著泥水,火辣辣地疼。
傍晚,我終於把最後一把秧插進田裏。
工頭嬸子看了一圈,卻把盛飯的鐵盆收了回去。
“歪成這樣,也叫插完?”
“今天隻能給半碗。”
所謂的飯,是一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我兩口就喝光了。
肚子餓得像有人拿刀來回刮。
當天晚上,雨水從屋頂滴到我臉上。
我縮在潮濕的木板床上,撥通了我媽的號碼。
響了三聲,電話被掛斷。
緊接著,周管家的信息跳了出來。
“太太不想再聽見你的聲音。”
“老實還債,別再給顧家添堵。”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後把手機倒扣在胸口。
行。
不就是八百七十萬嗎?
我有手有腳,總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