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大早,徐婉寧從外頭買了各式早點,擺滿一桌。
李若微吃著早飯,嘀咕一句:“浩辰哥,我還沒吃過這麼豐盛的早飯呢。村裏的叔、嬸也沒嘗過。”
李浩辰放下筷子:“以後早飯還是不要浪費,簡單做點。”
往日,徐婉寧總會變著花樣給李浩辰做各種好吃的。
如今,李若微不過一句話,便讓他變了態度。
徐婉寧擦了擦嘴,一把掀翻桌上的早餐。
碗盤叮鈴咣當碎了一地。
“既然不想吃,那就別吃了!”
李浩辰愣了一下,猛地拍桌子:“婉寧,你是不是太過分了。若微也是好心提醒,看來是我平日太縱著你了,給若微道歉!”
李若微嘴角揚起,坐在一旁,繼續挑撥。
“你別怪嫂子,她也不容易。”
徐婉寧轉過頭看她:“我每日做好飯還要送過去,確實累。既然你也覺得浪費,那以後我不會再給你當保姆!誰愛做誰做去!”
說完,她直接解下身上的圍裙,轉身離開。
三年前,她嫁給李浩辰。
爸爸和哥哥反對她下嫁一窮二白的李浩辰。
媽媽告誡她,婚姻想要長久就不能總端著以前嬌小姐那副做派。
她聽話,照做了。
三年來,不但月月補貼三十塊家用,還學著做飯洗衣拖地、維護鄰裏同事關係。
甚至怕他自卑,暗暗拜托哥哥將李浩辰從普通醫生扶持到主任。
可他反倒以為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功勞。
她走進國營理發店坐在椅子上,透過鏡子看著裏頭形容枯槁的自己,搖了搖頭。
“師傅,剪發燙頭,再好好護理一下我的頭發。”
她十分愛惜自己的頭發,沒嫁人之前每個月都要去理發店精心護理。
後來嫁給李浩辰,她不但要顧著兩個人的小家,還要顧著李浩辰鄉下的一家子。
每個月寄錢給公婆,再讓李浩辰吃得好,花費不少。
三年來,她一直沒有剪過頭發。
“下頭開衩的都剪了?”
師傅小心翼翼地詢問。
徐婉寧果斷點頭:“不好的留下也沒用,剪了吧。”
就像她的婚姻,三年來她犧牲自己,供養李浩辰,也該斷了。
燙了一頭大波浪,徐婉寧又走進國營商場,給自己選了兩身時髦的連衣裙,連帶著穿了三年的黑布鞋也換成小皮鞋。
她順手又去購銷部買了糖果,還有愛吃的點心,大包小包地拎回了家。
踩著夕陽的光影,進了家屬院。
徐婉寧如同往常一般,跟鄰居們打招呼,給孩子們發了兩顆糖。
張姨瞧著煥然一新的徐婉寧頓時眼前一亮。
“婉寧,你這一打扮真好看啊!這頭燙得真時髦!”
李嬸也在一旁感謝徐婉寧:“你咋這麼客氣,上次你送的梨膏可是幫了大忙,我孫子的咳嗽都好了!”
回到家裏,李若微瞅著徐婉寧大包小包地提回家,眼底嫉恨與羨慕交織成了濃濃的嫉妒。
李浩辰看到徐婉寧,眸光一閃,眼中滿是驚豔。
他驀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徐婉寧的時候,她也是如此美麗明豔。
隻是結婚後,她再沒有這樣打扮過。
他剛要開口,李若微指著那些東西,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嫂買這麼多東西,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徐婉寧轉過頭看向李若微。
李若微慌忙用手捂著嘴巴,低下頭:“大嫂,我不是故意說的,隻是,浩辰哥賺錢不容易,你又不賺錢,我是心疼浩辰哥。”
“再說,這些錢恐怕還是昨天浩辰哥給的報名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