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辭愣在原地。
我收回手,轉身走進公司大樓,沒再理會他。
提交完項目資料,小陳追出來拉住我:“枝姐,你要不先住我家?”
我沒拒絕。
剛從警局出來買完衣服,身上的現金已經花完了。
戶籍注銷後銀行卡凍結,手機支付也用不了。
今晚我確實沒地方去。
小陳攔了輛出租車,我們剛坐上去,她手機突然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猛地一變。
我餘光瞥見屏幕,正是公司大群。
薑晚晚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她半邊臉腫著,縮在顧辭懷裏,啜泣道:“我好閨蜜林枝消失一年,是去治那種病了。我勸她好好治療,她卻動手打我。”
話落,顧辭摟著她肩膀,對著鏡頭開口:“我可以作證。林枝私生活一直很亂,她最近情緒不穩定,大家注意安全,別被她纏上。”
我胃裏犯起一陣惡心。
小陳臉色一變,攥著手機,慢慢轉過頭看我。
“枝枝姐,這是真的嗎?”
我沒說話,安靜地看著她。
她眼裏滿是防備與猶豫。
我知道,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再也拔不掉了。
小陳咬了咬嘴唇,忽然伸手拍了下司機:“師傅,靠邊停一下。”
司機猛地刹車。
車停穩,她拉著我下車。
我剛站穩,她又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倒在路邊。
“枝姐,對不起,我家還有老人,我不能帶你回去冒險。”
說完,她鑽回車裏,車門砰地關上。
出租車啟動,後輪從我右腿上碾了過去。
劇痛傳遍全身。
我慘叫一聲,想要求助。
下一秒,忽然降下傾盆大雨。
我蜷縮在雨水裏,動彈不得。
出租車揚長而去,尾燈消失在雨幕裏。
就在這時,一道車燈照過來。
黑色轎車停在我身邊。
車門打開,顧辭撐著傘走下來。
看清趴在地上的我,他腳步頓了一下。
“林枝,自虐有意思嗎?”
顧辭冷聲道:“你不會以為傷害自己,我就會原諒你對晚晚做過的事。”
說完,他彎腰,一把攥住我的胳膊,不顧我右腿的傷,把我從地上硬拽起來。
我疼的倒吸一口冷氣,說不出話。
顧辭直接把我塞進後排,砰地關上車門。
車在雨夜裏疾馳。
我縮在後座,血順著褲腿往下滴,染紅地墊。
顧辭全程頭都沒回。
半小時後,車停在一棟白色建築前。
隔著車窗,我看到“精神病院”的招牌。
門口,我爸媽撐著傘等著。
車門一開,我媽衝上來,二話不說抬手甩了我一巴掌。
“你瘋了是不是?打晚晚,還敢鬧到公司去,你非要氣死我們?”
我爸站在後麵,冷著臉遞來一份體檢報告。
“阿辭,你要的病例我準備好了,療養院有空房,隨時可以住院。”
我低頭一看。
體檢報告總結一欄寫著:患者林枝患有重度狂躁症,需要強製住院治療。
我抬頭看向爸媽,四肢僵冷,“你們把我關進山洞一年還不夠,現在還要關我到精神病院?”
我媽冷哼一聲,“現在知道害怕了?你打晚晚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晚晚臉都腫了,險些刺激到病情。醫生說她情緒波動太大,這幾天必須靜養。”
顧辭站在旁邊,冷冷開口:“林枝,你最好配合。你現在的狀態,強製收治也是一樣的結果。”
我笑了一聲,扶著車門慢慢站直,右腿疼得打顫。
“行。”
“你們要關,那就關。”
“不過顧辭, 你最好祈禱我出不來。”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咬牙道:“因為我要是出來了,我會消失得幹幹淨淨,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