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生就沒有右手,卻偏偏生在最需要雙手的醫學世家。
我爸是國內頂尖的外科聖手,我媽是病理學科的權威院士。
大哥年紀輕輕就主刀高難度複合手術,是醫學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二姐主攻理論醫學,論文屢屢登上國際頂級期刊。
隻有我,因為拿不了手術刀,被圈內人取了個綽號——“小廢物”。
可我卻“廢”得自由自在,成功廢到了十八歲。
畢竟上輩子我浸淫醫學領域五十年,做過上千場手術從未失敗,看過數十萬病人從沒有差評。
救死扶傷太累了,這輩子我隻想躺平。
直到,我爸突發惡疾,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失去意識。
一位國外的“神醫”突然找上門來,說可以救活我爸。
但他的診費,是沈家的全部家產,以及沈家行醫數代沉澱的所有核心醫藥專利。
神醫看著我,挑釁一笑:
“十分鐘之內拿出來,說不定心情變好了,還能幫你家的小廢物治好殘疾。”
可我生來沒有右手,在醫學上絕對無法治愈。
於是我終於忍不住反駁:“這世上隻有神可以讓我重新長出右手。”
我捂住鼻子,滿臉嫌棄。
“你要真是神醫,怎麼會連自己的腳氣都治不好?”
......
聽到這話,神醫蔣言席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後退一步,擋了擋自己的腳。
二姐的臉色則猛地一變,低聲訓斥我:
“小妹,你胡說什麼!怎麼能對神醫這麼無禮。”
可她說話間,卻不動聲色將我往身後一擋,遮住蔣言席驟然變得銳利的視線。
我大哥慘白的臉上湧上一抹難堪,替我低聲解釋:
“抱歉,蔣神醫,我家小妹沒學醫,不懂這些。”
蔣言席頓了頓,立刻往前走了一步,將桌子上的兩份協議狠狠一摔。
“最後半小時。”
“沈老的病症十分罕見,全球病例僅有2例,目前隻有我所在的醫學實驗室對此有深入研究,隻因我的父親也患過同樣的病症,如今預後良好。”
“全球範圍內,隻有我手裏的特殊製劑能夠救沈老的命。”
“要不要拿專利來換,你們隻剩下最後二十五分鐘的考慮時間。”
蔣言席的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
看向我們所有人,更像是在看向一個個待宰的羔羊。
畢竟我們沈氏是全國知名的醫學世家。
傳聞祖宗是華佗,祖上當過太醫的就有十來位。
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無價的醫學積累無數,是沈家數代人嘔心瀝血的成果,是我們家族醫院立足的根本。
要是全都給出去......
我媽雙眼猩紅,已經三天三夜沒合過眼。
一直在翻閱她能查到的所有病例文獻,卻仍舊束手無策。
大哥和二姐更是已經調動了手裏的所有醫療資源,中醫、西醫大拿求了個遍,檢查做了一次又一次,卻查不出父親身體的任何異樣。
不過也正常,他們當然查不出。
畢竟害父親昏迷在床、動彈不得的神經性毒素。
是我上輩子無聊時研發出來的。
它沒等到問世就被我的導師直接銷毀,說無色無味,身體又沒有任何症狀,0.0克就能致人死亡的神經性毒素實在駭人聽聞,不該出現在世上。
我沒想通,為什麼到蔣言席手裏?
“最後十分鐘。”
蔣言席的死亡倒計時再次響起。
他悠閑地接過兩位助手倒給他的咖啡,微抿一口。
語氣雲淡風輕,輕描淡寫。
“幾位,我要的診費,已經很便宜了。”
“一些醫學研究專利而已,換一條命,難道不值得嗎?”
“砰”地一聲巨響。
大哥的拳頭狠狠砸在桌麵上。
他痛苦地呼吸著,伸手拿起那兩份轉讓協議。
“媽,二妹,神醫說得對。”
“那些死物,怎麼比得過咱爸的命重要?”
大哥苦笑一聲,看向我。
“更何況,神醫說有機會治愈小妹的手......”
大哥閉上眼,痛苦地準備伸手去接那份轉讓協議。
我卻因為這句話,而被氣得再次翻了個白眼。
“不是,你們的醫都學進狗肚子裏去了?”
“真以為這世上能有醫生,可以幫我把一出生就沒有的右手,重新長出來!”
“你們這是在用玄學挑戰科學!”
我用左手狠狠拍掉大哥拿起來的協議。
“不許簽!”
頓了頓,我緩緩開口。
聲音不高,卻如一把利刃,狠狠穿透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你自詡神醫,卻連自己血糖過高,導致糖足都發現不了嗎?”
我譏諷一笑,捂住鼻子。
“蔣神醫,你糖足導致的腳氣,都快把我熏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