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梟,我做噩夢了,我好害怕。”洛子舒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柔弱,輕輕咬著嘴唇,眼淚要掉不掉。
裴聿梟愣了一瞬,當即鬆開了懷裏的許小惜,赤著腳走到了她身邊。
“老婆別怕,我在。”
洛子舒順勢撲進他的懷裏,緊緊抱著他的腰,“我夢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他一直追我,問我為什麼不要他......”
“阿梟,我們有過孩子嗎?”
裴聿梟的身子僵了一瞬,下意識撒謊,“沒有,但你想要,我們可以有。”
“阿梟,我想要。”她抬起眸,輕聲說道。
裴聿梟的心瞬間激動起來,他臉上露出狂喜,抱著洛子舒奪門而出。
許小惜趕忙追過來,伸手要攔,卻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回到房間,裴聿梟的吻就鋪天蓋地落下。
洛子舒偏過頭,突然幹嘔了起來。
裴聿梟的動作猛地一頓,眼底像是有什麼裂開了。
“對不起,阿梟。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了......”洛子舒紅著眼解釋。
對上她愧疚又自責的目光,裴聿梟的神情軟了下來。
自從兒子去世,她就拒絕跟他親密接觸。
隻是他沒想到,她失憶之後依舊會反應這麼強烈。
無論經過多少次催眠,她的身體依舊抗拒他的觸碰。
“不怪你。”裴聿梟頹然,翻身躺在她身側。
洛子舒主動躺在了他的胸口,“你陪我睡吧,我一個人害怕。”
“阿梟,求你多愛我一點,我不會再跟你作對了,你不在的這幾天,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裴聿梟緊緊將她摟進懷裏。
他的眼裏滿是繾綣,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時刻。
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漢子洛子舒,主動要求他陪著她,求他愛她。
屋外,許小惜看著這一切,恨得險些將後牙槽咬碎。
第二天一早,許小惜一臉憔悴地下樓。
本想博取裴聿梟的憐惜,卻因為洛子舒的幾句話,就被要求去做早飯。
“小叔叔,我孕吐嚴重,聞不了油煙味......”她可憐巴巴地看著男人。
洛子舒當即紅了眼,柔弱地靠在裴聿梟懷裏,語氣滿是委屈,“阿梟,算了,我不吃了。我知道她懷著孕,肯定比我重要。”
裴聿梟趕緊拍了拍她安慰,“別胡說,你最重要。”
隨即又沉著臉看向許小惜,“還不快去?”
許小惜哭著跑進廚房,一邊幹嘔一邊做早飯。
洛子舒靠在裴聿梟懷裏看電視,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下午的時候,洛子舒又突發奇想地要在花園種蔬菜,跟裴聿梟撒嬌非要許小惜幫忙。
裴聿梟享受洛子舒小女人的模樣,對她有求必應。
許小惜頂著三十五度的太陽,在花園裏翻土,累得差點中暑。
她哭著跑到裴聿梟麵前要告訴他真相,“小叔叔,洛子舒都是在騙你,她其實已經......”
“小惜,我已經接受你和孩子了,你為什麼容不下我?”洛子舒突然打斷她的話,紅著眼看向裴聿梟。
“既然如此,那我走。”
裴聿梟當即沉了臉色,一把將洛子舒拉進懷裏,冷冷看了許小惜一眼。
“擺清你的位置,子舒才是我的妻子。”
許小惜連連後退,險些摔倒。
裴聿梟卻冷眼旁觀。
洛子舒看著許小惜快要碎掉的模樣,沒有半分心疼。
她主動拉起裴聿梟的手回了房間。
當天晚上,許小惜就趁著裴聿梟出門應酬的時間找到了洛子舒。
她咬牙切齒,“我答應幫你離開,你準備怎麼做?”
“手機給我。”
洛子舒毫無意外,接過她的手機,給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帶定位的求救短信。
“就這麼簡單?”許小惜不可置信。
洛子舒微微勾唇,“是的,很快就會有人來帶我離開......”
她的話音未落,房門被猛地推開。
裴聿梟黑著臉走了進來,“你要離開?”
裴聿梟一身煞氣,死死盯著洛子舒的臉,“子舒,你果然都是裝的!你早就恢複記憶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