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葬禮上,
丈夫把一本賬本拍在我臉上:“你吃我的住我的五年,倒賠十八萬,三天內搬走!”
我沒哭,
反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要算,就連本帶利一起算!”
......
靈堂裏煙霧繚繞。
我跪在墊子上,一張接一張燒著紙錢。
“啪!”
一本藍色賬本狠狠拍在遺像前。
灰燼被砸得四處飛濺。
周明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傳遍整個靈堂。
“媽走了,賬該算了。”
所有親戚的議論聲瞬間停了。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掃向我。
周明扯著嗓子,居高臨下地冷笑。
“這五年,你吃我的,住我的。”
“沒有工作,全靠我養著。”
“生活費、水電費、房租,我全記著。”
他把賬本翻得嘩嘩響。
“除去零頭,你欠我十八萬。”
“三天內,倒賠十八萬,給我滾出去!”
周圍頓時炸開了鍋。
“五年不掙錢,還要倒貼十八萬?”
“這也太狠了吧......”
周敏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她是周明的妹妹,我的小姑子。
周敏斜著眼,幫腔吼道:
“嫂子,做人要講良心。”
“我哥辛辛苦苦在外麵跑生意。”
“你在家白吃白喝五年,拿什麼還?”
“這房子是我媽的遺產。”
“周家的東西,你休想拿走一分!”
他們一唱一和。
直接把我定在了恥辱柱上。
我跪在地上,手心微微發燙。
懷裏,貼身藏著一個牛皮紙袋。
那是婆婆臨終前,用發抖的手塞給我的。
我沒有哭。
甚至沒有抖。
我慢慢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灰塵。
我看著周明那張因為算計而扭曲的臉。
五年來,我每天五點起,半夜十二點睡。
給癱瘓在床的婆婆擦洗、翻身、接屎接尿。
在他嘴裏,這叫“白吃白喝”。
“十八萬?”
我從懷裏掏出那個牛皮紙袋。
“周明,你確定要算賬?”
周明愣了一下。
他眼神閃爍,有些底氣不足。
但看著周圍的親戚,他又硬起手板。
“算!憑什麼不算!”
“你拿個破紙袋嚇唬誰呢?”
我按住牛皮紙袋,直視著他。
“要算,就接本帶利一起算。”
周明臉色一變。
周敏衝過來要搶紙袋。
我後退一步,側身擋開。
周明氣急敗壞,壓低聲音威脅我: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不簽字賠錢,你這輩子別想再見樂樂!”
我的心猛地一抽。
樂樂是我的女兒,我的命根子。
過去五年,每一次我想離婚,他都拿女兒威脅我。
每一次,我都忍了。
但這一次,我不打算再退了。
我死死握緊牛皮紙袋。
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女兒是我的,房產也是周家的。”
“但這筆賬,你算錯了。”
我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周明死死盯著我手中的牛皮紙袋。
他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你袋裏裝的什麼?”
我沒有回答。
隻是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清清楚楚地說:
“這十八萬欠條,我不會簽。”
“該交出來的,是你。”
周明冷笑一聲。
他湊到我耳邊,眼神毒辣。
“你以為我媽真把你當女兒?”
“她還有一本存折,你最好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