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月光被陰雲死死擋住。
老宅的木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我推開雜物間的門。
一個黑影猛地從陰影裏閃出來。
徑直堵住了我的去路。
是二舅林建業。
他滿身煙味。
頭發淩亂不堪。
雙眼通紅地看著我。
手裏緊緊攥著一盒火柴和幾張黃紙。
“晚晚。”
二舅壓低聲音。
語速極快。
語氣裏滿是絕望與哀求。
“求求你了。”
“把外婆給你的口頭賬燒了吧。”
“隻要你把賬燒了。”
“我可以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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