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她在海市待不下去?”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大堂門口傳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沈硯舟拄著手杖,在助理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中山裝,不怒自威。
沈楚漾看到他,眼淚流得更凶了,提著裙擺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
“爸,您怎麼來了?”
“您別生氣,都是一場誤會,那個姐姐可能隻是太想有個家了。”
這聲“爸”,叫得極其自然。
沈硯舟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裏滿是慈愛。
“委屈你了,漾漾。”
他轉過頭,目光淩厲地掃向我和溫時序。
那眼神,就像在看兩個肮臟的垃圾。
“我沈硯舟這輩子,隻有一個女兒,就是沈楚漾。”
他擲地有聲的話語,在大堂裏回蕩。
溫時序愣住了,她指著我,聲音都在發抖。
“沈伯父,你老糊塗了嗎?聽晚是你看著長大的啊!”
沈硯舟重重地用手杖敲了一下地麵。
“放肆!”
“溫家就是這麼教女兒的?長輩說話也敢插嘴?”
他轉頭看向助理。
“去,通知溫家,沈氏集團停止與他們的一切合作。”
“直到溫家大小姐學會怎麼做人為止。”
溫時序臉色一白。
“你憑什麼?!”
沈祈安在一旁冷冷地補充。
“憑這裏是沈氏,憑溫家的幾個項目都靠我們輸血。”
我看著眼前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為了剝奪我的身份,他們甚至不惜連累我的朋友。
沈硯舟走到我麵前,用一種極度輕蔑的眼神看著我。
“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但不該用在歪門邪道上。”
“楚漾流落在外二十年,吃盡了苦頭,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再來欺負她。”
“念在你是初犯,我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現在,帶著你的東西,滾出我的視線。”
沈楚漾躲在沈硯舟身後,衝我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
她用口型對我無聲地說:你鬥不過我的。
周圍的嘲笑聲、指責聲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陳知珩更是得意洋洋地招呼保安。
“聽到沈董的話了嗎?還不把她們趕出去?”
溫時序拉著我的手,眼眶通紅。
“聽晚,我們走,這群瘋子,我們去報警!”
我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沈硯舟。
“你確定?”
沈硯舟皺眉。
“還不知悔改?”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隻有簡短的四個字。
我看著屏幕,突然輕笑了一聲。
我抬起頭,目光從沈硯舟、沈祈安,最後落到沈楚漾的臉上。
“你們的戲演得真不錯,把我都給看感動了。”
“但是......”
我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風衣領口,慢條斯理地開口。
“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