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審訊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把手機直接推到陸長風麵前。

“警察同誌，您剛才問我，有沒有證據證明他會找上門。”

“現在，這算證據嗎？”

陸長風看清聊天記錄後，神色終於變了。

“你的朋友把地址透露給他了？”

“是。”

我點開裴洵之前發給我的恐嚇短信，一並展示給他看。

【陌陌，捉迷藏的遊戲該結束了。】

【等我找到你，我們就永遠不分開了。】

這幾條短信，配上沈青萍剛剛發來的那句“我已經把地址給他了”。

構成了一張讓人毛骨悚然的催命符。

陸長風立刻站起身。

“你的住址在哪裏？”

“錦繡花園，三棟十四樓。”

他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對旁邊的同事喊道：

“老張，帶上裝備，跟我出一趟警。”

我跟在他們身後，快步走出警局。

坐進警車後座，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三點四十分。

裴洵隨時可能到達我的公寓。

手機再次震動，沈青萍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陌陌，你怎麼不理我呀？”

“裴洵說他已經在路上了，你出差是不是還沒走遠？”

“要不你回來見他一麵吧，別把關係鬧得太僵。”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看似善解人意的話。

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她用最無辜的語氣，做著最殘忍的事。

她口口聲聲為了我的愛情好，卻根本不顧我的死活。

我沒有回複，直接將手機倒扣在座椅上。

警車拉響了警笛，在擁堵的街道上艱難穿行。

“桑小姐，你別太緊張。”

陸長風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

“我們會在他做出傷害行為之前製止他。”

我閉上眼睛。

“警察同誌，你不了解他。”

“他平時連說話都不會大聲，在外人眼裏，他是個十足的紳士。”

“可他發起瘋來，是會殺人的。”

陸長風沒有反駁我，隻是默默加快了車速。

上一世，沈青萍也是這樣把地址給了他。

她沒有告訴我，而是等裴洵敲門時，在電話裏笑著對我說：

“陌陌，去開門呀，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那個驚喜，是十七刀。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

晚風順著車窗縫隙吹進來，卻吹不散我心頭的寒意。

我想起上一世死後，靈魂漂浮在半空中，看到沈青萍在警局裏的狡辯。

她哭得梨花帶雨，無辜到了極點。

“警察同誌，我真不知道他會帶刀。”

“他平時文質彬彬的，連隻螞蟻都不舍得踩。”

“我是看陌陌太孤獨了，想幫他們一把。”

幫一把？

是用我的命，去成全她自我感動的善良嗎？

“到了。”

警車一個急刹，停在錦繡花園的樓下。

陸長風和另一名警察迅速下車。

我跟在他們身後，走進單元門。

電梯數字從一樓開始，緩慢跳動。

整個轎廂裏隻有警用對講機偶爾傳來的沙沙聲。

十樓。

十二樓。

十四樓。

叮。

電梯門緩緩向兩邊滑開。

走廊裏的聲控燈應聲亮起。

我和警察看到——

沈青萍滿手是血地捂著肚子，正跌跌撞撞地從我的公寓裏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