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前男友是個有暴力傾向的極端控製狂。
分手後,他每天換幾十個號碼連環奪命call,
還往我的新公司寄死老鼠和恐嚇信。
我嚇得連夜搬家換工作,整日活在恐懼中。
閨蜜卻撇撇嘴,覺得是我在炫耀有人倒追:
“哪有那麼嚴重?他那是太愛你了,換別人誰對你這麼上心?”
“你就是太矯情了,你跟他服個軟,他至於用這種方法嗎?”
直到她偷偷把我的新住址發給了前男友。
她苦口婆心地發信息勸我:
【夫妻哪有隔夜仇,我看他挺有誠意的。】
【別怪我自作主張把地址給他,我都是為了你們的愛情好。】
我還沒來得及換房子,前男友直接找上門,掏出匕首對著我連捅十七刀。
我死不瞑目,閨蜜卻在警局裏狡辯,說自己隻是好心辦壞事。
再睜眼,我回到了前男友來的那天下午。
我拿起手機給閨蜜發了兩條信息:
【寶寶,今晚我要出差,你幫我喂一下貓。】
【你喜歡的那套真絲睡衣送你了,今晚睡我家吧。】
......
“陌陌,你這件真絲睡衣也太好看了吧!”
沈青萍站在臥室的落地鏡前,手指在紅色的絲綢上輕輕滑動。
她轉過身,眉眼彎彎地看著我。
“可是這麼貴的東西,你真舍得送給我呀?”
我坐在沙發上,將行李箱的拉鏈緩緩拉上。
“當然,我們是好閨蜜嘛。”
沈青萍眼底閃過一絲狂喜,立刻將睡衣在身前比劃起來。
“還是你最好啦。”
她走到我身邊,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不過說真的,你和裴洵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沈青萍並沒有察覺到我的僵硬,她歎了口氣。
“他昨天還在我公司樓下等了你一整天呢。”
“你看他長得帥,工作又體麵,對你還那麼大方。”
她撇撇嘴,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你就是太矯情了,女孩子嘛,服個軟不就行了?”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
上一世的痛感仿佛還殘留在我腹部。
那十七刀,刀刀致命。
我死死盯著她。
“他給我寄死老鼠,這叫大方?”
沈青萍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哪有那麼嚴重?”
“他那是太愛你了,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已。”
她理直氣壯地替一個偏執狂開脫。
似乎我感受到的恐懼,隻是一種變相的炫耀。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冷意。
“既然你覺得他這麼好,你怎麼不去找他?”
沈青萍臉色變了一下,隨即嬌嗔地推了我一把。
“你這人怎麼不知好歹呢。”
“朋友夫不可欺,我這不是在替你們著急嘛。”
她一邊說,一邊走向衣櫃。
“這件睡衣我今晚就穿了啊。”
“你放心出差吧,貓我會幫你喂的,今晚我就睡你這兒。”
我站起身,提起行李箱。
“那就辛苦你了。”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對著鏡子整理頭發,滿臉沉醉。
“青萍,外賣就別點了,不安全。”
沈青萍頭也不回地揮揮手。
“知道啦,你趕緊走吧,別耽誤航班。”
我推開門,走進了走廊。
防盜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隔絕了沈青萍愉悅的哼歌聲。
我站在電梯口,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下午兩點十五分。
上一世,裴洵是在傍晚五點多找上門的。
距離他拿著匕首出現在這扇門前,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我沒有出差。
但我也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躲在屋子裏瑟瑟發抖。
我按下電梯的下行鍵。
電梯門開,我拖著行李箱走了進去。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我卻覺得渾身冰冷。
我知道裴洵的手段有多極端。
想要徹底擺脫他,光靠逃跑是沒有用的。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
“姑娘,去機場嗎?”
我搖了搖頭,握緊口袋裏的錄音筆。
“不去機場。”
“去市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