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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猛地刹停。

我扔下兩百塊錢,頭也不回地衝了進去。

直奔3棟。

電梯還在慢吞吞地下行,我等不及,直接衝進了安全通道。

一口氣爬上五樓。

還沒到門口,我就聽到了走廊裏嘈雜的人聲。

“沈南星這女人真不是東西。”

“就是,看把人家霍哥氣得。”

我轉過拐角,眼前的景象讓我氣血上湧。

我家那扇防盜門已經扭曲變形,無力地掛在門框上。

走廊上,散落著我被翻出來的各種私人物品。

甚至連我的內衣褲,都被人故意挑出來扔在地上。

霍建東坐在走廊的消防栓箱上。

手裏拎著一把帶血的扳手。

林舒晚靠在他懷裏,還在裝模作樣地抹眼淚。

陳景陽和居委會的王秀花站在一旁。

周圍還圍著十幾個看熱鬧的鄰居。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喲,正主可算回來了。”

陳景陽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開口。

霍建東猛地站起來,拎著扳手大步朝我逼近。

他手背上還貼著創可貼,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沈南星,你他媽終於敢露麵了!”

“看看你幹的好事!”

他指著地上的一片狼藉,理直氣壯得仿佛他才是受害者。

林舒晚也跟著跳了出來。

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沈南星,你個惡毒的賤人!”

“我差點被你害得流產,你這輩子都得給我做牛做馬賠罪!”

王秀花趕緊走上前,從包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

直接拍在我胸口。

“小沈啊,你趕緊簽了吧。”

“這是調解協議書。”

“你賠小霍家五十萬裝修費和精神損失費,這事就算結了。”

“大媽這也是為了你好,不然人家報警抓你,你以後還怎麼做人?”

我低頭掃了一眼那張紙。

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賠償協議】。

不僅要我賠五十萬。

還要求我當著全小區的麵給他們下跪道歉。

我看著眼前這群醜態百出的臉。

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的貓呢?”

我沒有理會那張廢紙,死死盯著霍建東。

霍建東冷哼一聲。

“那小畜生抓傷了我,早不知道死哪個角落裏去了。”

“你還有臉管貓?”

“趕緊簽字打錢!”

陳景陽也幫腔道:

“沈小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霍哥耐心有限,你今天要是拿不出錢,這門你進不去,你也別想走。”

十幾個鄰居紛紛附和。

“就是啊,趕緊賠錢吧。”

“把人家房子淹了還有理了?”

“做人不能太自私。”

霍建東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一腳踹在旁邊的牆上,手裏的扳手重重砸在我的鞋尖前。

火星四濺。

“沈南星,字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五十萬,少一分,老子今天讓你爬著出去!”

他那張橫肉抽搐的臉幾乎貼到我麵前。

吐出的唾沫星子噴在空氣中。

“快點!老子數三聲!”

“三!”

“二!”

所有人都盯著我。

期待著我崩潰、大哭、屈服。

我低頭看著腳邊那張沾著泥水的協議書。

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瘋了?”林舒晚警惕地退後一步。

我抬起頭,一把揪住王秀花拍在我胸口的協議書。

當著所有人的麵。

“刺啦”一聲,撕得粉碎。

洋洋灑灑地甩在霍建東的臉上。

“讓我賠錢?”

我無視他舉起的扳手,一步步逼近他。

“且不說我上個月為了出差,直接去物業總閘停了水。”

“我家裏,連一滴水都擠不出來。”

我盯著他瞬間僵住的臉,一字一頓。

聲音冰冷刺骨。

“最重要的是。”

“霍建東,你家,住602。”

“我家,住502。”

我猛地指著頭頂的天花板。

“我踏馬住你家樓下!”

“你告訴我,水怎麼高處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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