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門被輕輕關上。
隨著“哢噠”一聲輕響,我媽仿佛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頹然跌坐在沙發上。
我爸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大姐一拳砸在牆上,潔白的牆麵瞬間染上了一抹刺眼的猩紅。
二姐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長發,原本精心打理的造型變得一團糟。
我拎著蛇皮袋,站在原地,感覺心裏悶悶的。
我把蛇皮袋放在地上,走到我媽麵前,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
“媽,你們在找那個天青色的盆子嗎?”
我媽抬起頭,滿眼血絲地看著我。
她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樹乖,大人的事,你不用管。”
“拿著你的蛇皮袋,回房間去吧。”
我不想回房間,我有很多問題想問。
“可是媽,那個盆子......”
我話還沒說完,我爸就快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抱進懷裏。
他的眼淚滴在我的脖子上,燙得我縮了縮脖子。
“阿樹,聽話,今天早點休息。”
“不管明天發生什麼,爸爸媽媽都會保護你的。”
大姐謝南喬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我麵前,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阿樹,這張卡是用你名字在瑞士開的戶。”
“裏麵有我偷偷轉出來的五千萬美金。”
“這是絕對安全的錢,崔令儀查不到。”
她把卡塞進我手裏,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密碼是你生日。”
“如果......我是說如果,明天情況不好。”
“你就帶著這筆錢出國,永遠別回來。”
我愣住了,低頭看著手裏那張沉甸甸的黑卡。
二姐謝清猗走過來,摘下自己手腕上那塊限量版的機械腕表,戴在我的手腕上。
“阿樹,這塊表上的鑽石能摳下來賣錢。”
“二姐以後可能不能再給你鑲碎鑽了。”
三姐謝微幽蹲下身,直視著我的眼睛,眼眶紅得像一隻發怒的母獅子。
“十個女保鏢的工資我已經提前結了十年的。”
“她們會死死跟著你,誰敢碰你一根頭發,她們就和誰拚命。”
我看著她們仿佛交代遺言一般的舉動,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大。
我隻是想告訴她們,那個盆子我好像見過。
為什麼她們都不讓我把話說完。
我用力把黑卡塞回大姐手裏。
“我不要出國,我要和你們在一起。”
我媽站起身,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謝嘉樹,聽話。”
這是她認回我之後,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
我嚇了一跳,眼眶瞬間紅了。
我爸趕緊把我護在懷裏,瞪了我媽一眼。
“你吼孩子幹什麼。”
我媽捂著臉,痛苦地跌坐在沙發上。
“我不吼他,他怎麼能狠下心走。”
“我們謝家就算傾家蕩產,也絕不向崔令儀那種人搖尾乞憐。”
“但阿樹不行,他才剛回謝家,沒過上幾天好日子。”
“我不能讓他跟著我們一起下地獄。”
客廳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緊緊攥著衣角,看著桌上那張模糊的照片。
那絕不是普通的盆子,那是能決定謝家生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