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當了九世窮鬼,第十世終於投胎成了首富千金。
可窮病難治,我吃飯要團購,買菜要滿減,外賣必須0元配送。
名媛們去高奢店掃貨,我穿拚夕夕9塊9包郵的清倉款;
她們喝下午茶,我抱著四塊錢的雪王瘋狂吸;
連家裏用的卷紙,我都得在群裏找人砍一刀。
圈子裏都笑我窮酸,爸媽和哥哥雖然無語,但也從不幹涉。
直到對家聯合海外寡頭,壟斷了全球原材料港口,卡死了所有進出口渠道。
對家大搖大擺地坐在我家客廳,囂張大笑:
“別掙紮了!現在全球最大的八個中轉港口全在我家名下!”
“沒有我的簽字,你們家連一張紙都運不出去!”
“跪下把我的皮鞋擦幹淨,我或許能大發慈悲給你們留條活路!”
爸媽氣得捂住心臟,哥哥屈辱地攥緊拳頭。
我端著剛衝好的免費速溶咖啡,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等等,八大中轉港口?
那不是上個月我為了省十塊跨國郵費,順手盤下的產業嗎?
......
“殷小姐,這份黑鬆露魚子醬單價是八千八百元,您確定要打包帶走嗎?”
穿著燕尾服的侍應生端著銀質托盤,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我利落地從帆布包裏掏出一個洗得發白的塑料飯盒。
“當然打包。”
“你們這自助餐既然收了入場費,沒吃完的自然能帶走。”
“順便幫我把那邊那盤波士頓大龍蝦也裝進去,注意別弄灑了湯汁,那可是精華。”
侍應生求助般地看向四周。
周圍那些穿著高定禮服的名媛們紛紛用手帕捂住口鼻,像躲避瘟疫一樣往後退了兩步。
孟清漪踩著十二厘米的鑲鑽高跟鞋走過來。
她上下打量著我身上那件九塊九包郵還帶點線頭的碎花裙。
“殷嘉卉,你可是堂堂殷氏集團的千金,怎麼總是一副幾百年沒吃過飽飯的窮酸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殷家馬上就要破產清算了呢。”
我把飯盒蓋子嚴絲合縫地扣緊。
隻當做沒聽見她的嘲諷。
畢竟我當了九世窮鬼,餓死、凍死、被人為了半塊饅頭打死。
那種深入靈魂的饑餓感和匱乏感,根本不是這一世的千億家產輕易能治愈的。
哪怕我現在卡裏有八位數的零花錢,隻要看到不打折的東西,我就會渾身難受。
我把飯盒塞進包裏,轉頭看向孟清漪。
“孟大小姐,你這條裙子是某家的新款吧。”
“可惜腰線剪裁有問題,你今天晚上最好別吃碳水,不然肚子那塊的布料隨時會崩開。”
孟清漪臉色一白,下意識捂住平坦的小腹。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理她,拿出手機開始掃大廳角落裏的共享充電寶。
這酒店的充電寶前五分鐘免費,我必須在四分五十九秒的時候還回去。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安靜下來。
大廳入口處走進來一個男人。
他穿著剪裁極佳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手裏甚至還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塊古董懷表。
褚庭筠。
京圈裏最讓人捉摸不透的商界新貴,也是殷家目前最大的死對頭。
他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孟清漪身邊,目光卻輕飄飄地落在我的帆布包上。
“孟小姐何必動怒。”
褚庭筠的聲音溫潤如玉,像是上好的大提琴在低語。
“殷小姐生性節儉,這是美德。”
“隻是這美德用在豪門裏,多少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他轉動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微笑。
“就像殷氏集團如今的處境。”
“表麵上光鮮亮麗,內裏卻連一條遠洋航線都快要維持不住了。”
大廳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在看殷家的笑話。
我拔下充電寶,掐著四分五十八秒的時間塞回卡槽。
“褚總這麼關心我們家的航線,不如先關心一下你發際線。”
“我這有個拚夕夕九塊九包郵的生發液鏈接,新用戶還能砍一刀,要發給你嗎?”
褚庭筠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身後的助理正要上前,被他抬手優雅地製止了。
“殷小姐真是牙尖嘴利。”
“希望三天後,殷氏的貨輪被全麵扣押時,你還能有心情在這裏推銷生發液。”
我大哥殷玄度正好從二樓貴賓室走下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身邊,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褚庭筠,你有什麼衝著我來,為難我妹妹算什麼本事?”
大哥的眼神冷冽,西裝外套因為憤怒而微微敞開。
褚庭筠輕輕整理了一下袖口。
“殷少爺誤會了,我隻是在和令妹探討節儉的藝術。”
“既然殷家家教如此,那褚某就不打擾了。”
他微微頷首,帶著人從容不迫地離開了宴會廳。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湊到大哥耳邊。
“哥,他剛才喝了這裏一杯香檳沒給錢,咱們能去前台舉報他逃單嗎?”
大哥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嘉卉,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