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節目組給每位嘉賓發了一百塊。
任務是在超市采購未來七天的食物。
其他人拿著購物籃直奔進口區。
有人買了一盒草莓,預算直接沒了一半。
有人站在牛排櫃前抱怨:
“一百塊能買什麼?”
我卻先問工作人員:
“打折區在哪裏?”
主持人指了指角落。
“那裏都是臨期商品,你確定要買?”
我點頭。
“臨期不等於過期。”
我挑了一袋包裝破損的燕麥,又拿了兩盒當天到期的碎雞蛋。
青菜蔫了,但菜心還是好的。
饅頭是昨晚剩下的,五個隻要六塊。
我蹲在貨架前算了幾遍。
七天早上喝燕麥。
中午吃雞蛋和青菜。
晚上吃饅頭。
偶爾把雞蛋打進燕麥裏,就算加餐。
結賬時,一共九十七塊。
我握著剩下的三塊錢,鬆了口氣。
“還能留著應急。”
主持人看著購物袋。
“這些夠吃七天?”
“夠。”
“吃不飽怎麼辦?”
“多喝水就行。”
旁邊的嘉賓笑了。
“聞家少夫人這麼會過日子,演給誰看呢?”
“你家一頓飯都不止一百吧?”
我愣了一下。
“沒有。”
“我平時也這麼吃。”
觀察室裏的婆婆忽然抬起頭。
她讓助理聯係財務,把我最近一個月的餐飲賬單調了出來。
進口水果、定製藥膳、營養套餐、私人廚師服務費。
每天的支出都在一萬元以上。
婆婆看向屏幕。
“薑梨,你在家吃什麼?”
我提了提購物袋。
“跟這些差不多。”
“有人給你做飯嗎?”
“會有人把餐盒放在門口。”
“私人廚師呢?”
我茫然地看著她。
“家裏有私人廚師嗎?”
錄製現場突然安靜下來。
彈幕也慢了不少。
【賬上每天花一萬,本人卻連廚師都不知道?】
【這錢到底花到誰身上了?】
婆婆低頭翻著賬單,臉色越來越沉。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搬道具經過,不小心撞到桌角。
一瓶剛打開的牛奶倒下來。
白色液體順著桌麵往下流。
我想都沒想,抓起空杯去接。
杯子接滿後,我又抽出紙巾,按住桌上剩下的牛奶。
主持人嚇了一跳。
“薑梨,你幹什麼?”
“桌子剛擦過,不臟。”
我把濕紙巾疊起來。
“拿回去擠一擠,還能喝。”
觀察室的門猛地打開。
婆婆快步走進來,一把奪走紙巾。
“這也能喝?”
我被她嚇住。
“沒掉到地上。”
“浪費了可惜。”
她讓工作人員重新拿來一瓶牛奶。
“喝這個。”
我沒敢接。
“要錢嗎?”
婆婆的手頓了一下。
“不用。”
“會算進我的生活費嗎?”
“不會。”
我這才接過牛奶,卻沒打開,隻緊緊抱在懷裏。
“為什麼不喝?”
“留到明天早上,就能少買一頓飯。”
她盯著我。
“你不是說每天有人送餐?”
“早上不一定有。”
“我有時候起晚了。”
我怕她誤會,趕緊解釋:
“晚上餓得睡不著,早上就容易沒聽見鬧鐘。”
“錯過時間,就不會有飯了。”
婆婆沉默片刻。
“你平時也總把今天的東西留到明天?”
我摸了摸牛奶瓶。
“留一點,心裏才不慌。”
婆婆沒再說話。
她把手機遞給助理。
“把薑梨近兩年的生活賬目全部調出來。”
“別通知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