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深淵絞肉與靈池春色

砰！

為首的三頭盲齒鯊重重撞在深淵巨鱗外壁上。

倒鉤尖牙深深嵌進外層骨鱗，骨骼與石麵摩擦出聲。

角質反震瞬間觸發。

悶響順著骨鱗爆開，為首那頭巨鯊下顎的七八顆尖牙應聲崩碎，混著墨綠黏液在水裏飛濺。

另外兩頭巨鯊被反震力掀得頭顱歪斜，龐大的身體在深水亂流裏翻滾。

巨鱗外壁劇烈搖晃，耐久度直接跌了三百點。

掛在外壁上的兩頭巨鯊扭動身軀，把嵌進去的骨鱗一片片撬下來。

控製台前，秦霄手掌在領主水晶上按落。

“放。”

兩座骨刺重弩塔轟然震動。

粗壯的獸筋弓弦爆出破空聲。

兩根四米長的骨製螺旋巨箭撕開萬噸重水，箭尾的火藥核心同時引爆，在深淵裏推開兩道熾白的真空水線。

噗嗤！

最近的兩頭盲齒鯊來不及做出躲閃的動作。

螺旋巨箭貫穿它們的頭骨，堅硬的骨刺甲胄四散炸開。

巨箭去勢不減，把兩頭十五米長的巨鯊釘在後方的玄武岩壁上。

箭尾內爆火藥在顱腔深處炸開，大團血水在深海裏爆散。

被釘在岩壁上的兩頭還在甩尾，尾巴抽得岩屑亂飛，幾十秒後才慢下來。

剩餘的十頭盲齒鯊被血霧刺激得癲狂，尾鰭拍打暗流，瘋狂撞向外壁。

外壁上的骨鱗被撞出新裂口，耐久度一行行往下掉。

秦霄沒有給它們第二次撞擊的機會。

他反手扣向變異核心旁的重力推杆，把領地積蓄的重水渦流逆向釋放。

轟！

要塞上方的深水被強行抽成一道巨大的渦旋。

萬噸水流帶著撕扯力，把十頭巨鯊死死壓在重弩塔的射界中央。

它們朝渦流外圈掙紮，尾鰭拍散一片片氣泡，退不出去。

哢哢哢。

絞盤飛速拉緊，兩座重弩塔接連噴出森白的骨箭。

每三發之間有個空檔，絞盤咬合的動靜壓過水聲。

重箭洞穿甲胄的悶響一聲接一聲。

有的盲齒鯊衝得靠前，被兩枚骨箭一起打穿，半個身子掛在骨鱗上。

三分鐘後。

渦流漸漸平息。

十二頭腐肉盲齒鯊全部斃命，有的被釘死在岩壁上，有的腹腔破裂沉在岩灘外側，整條海溝染得烏紅。

岩灘外的水麵上浮著一層碎肉，隨暗流上下晃。

係統的結算提示在秦霄眼前接連刷出：

【戰役結算完成：成功擊殺腐肉盲齒鯊×12】

【獲得戰利品：變異狂鯊巨齒×40、高韌性防水鯊皮×12、優質鯊魚肉×15000斤】

【獲得特殊貨幣：虛空源石×500】

一萬五千斤鯊肉在麵板上排成一行，秦霄掃了一眼，把麵板撥到一側。

秦霄鬆開按在水晶上的手掌。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上有兩道被水晶邊緣硌出的紅痕。

領地外膜上方泛起一圈淡淡的幽藍水紋。

化鮫靈池的深潛印記在共鳴。

下一刻，一道纖細的身影穿透領地外側的骨鱗肉膜，輕巧地落在黑石地麵上。

從海麵潛回來的林晚雙手撐在石板上喘息，濕透的長發散在頸側。

抬起頭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僵住了。

眼前這片領地已經不是她離開時的那片破舊泥灘。

腳下是平整冰冷的玄黑石板，頭頂是層層壓疊的黑鱗穹頂，西北角一座地火石爐正在轟鳴，爐口翻著紅芒。

領地邊緣的外側岩架上，十二頭體長超過十五米的骨刺巨鯊屍骸橫七豎八堆成一片，每一頭都拖著長長的血痕。

有幾頭還帶著半截箭杆，骨箭埋在腦袋裏沒拔出來。

林晚盯著那排鯊屍看了幾秒，扶著石板的手慢慢收緊，指節發白。

“秦霄......海麵的物資已經清空了......”

她聲音發顫，嘴唇凍得發紫，癱坐在地上。

秦霄從控製台前走下，看了她一眼。

他手上還沾著鯊血，在石地上按出一個掌印。

她身上的衣物在深水穿梭中泡透了，緊緊貼在身上。

“去靈池裏待十分鐘。”

秦霄神色平靜，語氣聽不出情緒：“把你身上的寒氣清掉，待會兒有事交代你。”

林晚低頭看了看濕透的衣料，臉上浮起一層紅暈。

她咬著下唇，扶著石板站起身，走進幽藍的化鮫靈池。

溫熱的池水沒過肩頭，驅散掉骨髓深處的冰冷，體能也在快速恢複。

她在池邊坐著，把凍僵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十分鐘後。

水聲輕響。

林晚從池中走出來，濕透的布衣貼在身上，平日裏被寬大衛衣遮住的身段完全露了出來。

秦霄正好轉過身。

林晚身子一僵，雙手下意識抬起抱在胸前。

對上秦霄那雙眼睛時，她的手腕又慢慢垂了下去，緊咬著下唇，沒敢再躲。

秦霄從旁邊的戰利品堆裏扯下一件剛硝製好的黑色鯊皮大氅，迎麵扔了過去。

啪。

大氅從她頭上罩下來，把她裹住。

林晚裹緊厚實的鯊皮，呼吸有些急促，心跳得很快。

“海麵現在降溫多少度。”秦霄開口問。

林晚收斂心神，連忙回話：“零下八度了，公頻裏很多人開始受凍，食物也短缺，半塊發黴麵包能換一把生鏽鐵刀。”

“船上兩個人兩天沒吃到熱的東西了，曉琴的手凍裂了口子。”

秦霄轉頭看了一眼外麵堆成一片的巨鯊屍體。

一萬五千斤深海肉食。

在這片冰封的海麵上，這是能買命的硬通貨。

“這一萬五千斤肉，由你出麵在海麵公頻分批拋售。”

秦霄看著林晚，語氣冰冷：“不收破爛，隻要兩樣東西，建築核心圖紙和虛空源石。”

“圖紙要哪一類？”林晚問。

“船用和防禦。修船的不要。”

林晚心裏一震，立刻意識到這背後有多大的利益和風險。

“萬一......海麵上有大船團紅眼想要硬搶呢？”她低聲問。

秦霄指尖在腰間的短刀刀柄上敲了敲。

“誰敢在海麵上搶你的肉，我就在海底把他的船拆成碎木。”

林晚心口一縮，重重點頭：“我明白了。”

臨下水前，她把大氅領口拉緊，護住腰間包著肉塊的氣囊。

她裹緊黑色鯊皮，轉身穿透肉膜，再次朝冰冷的海麵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