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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星糖工作室的地址,林薇說她不知道。

“我隻是掛了個名,平時都是合夥人在管。”

警察問她合夥人是誰。

她報了一個名字,電話沒人接。

園長把我們叫到一旁,聲音壓得很低。

“車先讓警察找。你別在家長麵前說工作室跟薇薇有關。”

“她自己說過是她開的。”

“你現在講這些,隻會讓許女士更急。”

我望著她。

“那我該講什麼?”

“講你中午離開過教室。”

“我去洗手間前,林薇說她替我看。”

園長沒否認。

她隻說:“口頭上的事,講不清。”

下午四點,園裏調出走廊監控。

一點四十六分,我走出教室。

一點四十八分,林薇進去。

一點五十五分,林薇離開,身邊是那個戴帽子的女人。

兩人推著一隻大箱子。

箱子離地不高,滾輪在門檻上卡了一下。

林薇用腳踢了一把,箱子才出去。

警察暫停畫麵。

“這是什麼?”

林薇咬著嘴唇:“舊玩具。她幫我拿去倉庫。”

“箱子現在在哪兒?”

“拍攝組收走了吧。”

“拍攝組叫什麼?”

她不回答了。

監控沒有拍到箱子裏麵。

我不知道唐唐是不是在那裏麵。

我隻知道看見滾輪卡在門檻上時,我整個人都涼了。

許女士也看到了。

她扶著椅背,問林薇:“是不是你把我兒子帶出去了?”

“不是!”林薇立刻哭了,“我再缺德,也不可能拿孩子開玩笑。”

她哭完又轉向我。

“周念,你當時人不在。萬一孩子是自己跟出去的,你憑什麼把賬算我頭上?”

我說:“如果他是自己走的,你為什麼不告訴大家你帶了人和箱子離開教室?”

“我忘了!”

許女士忽然衝到她麵前。

“那你現在想起來,先告訴我他在哪兒!”

林薇被她抓住袖子,臉色徹底變了。

警察把兩人分開。

接下來兩小時,警方沿著車牌能看清的部分查找車輛。

家長群卻越來越亂。

園長發了一份說明,重點寫的是“周老師午睡期間離崗”,沒有提林薇進教室,也沒有提拍攝車。

我打電話請她更正。

她說:“等找到孩子再說。”

我盯著那份說明,看見最後一行:

“園方將對相關當班人員停職調查。”

她連停職都替我安排好了。

傍晚六點,王老師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是她中午給班裏拍的午睡打卡照。

畫麵角落裏,林薇推著箱子經過走廊。

箱蓋沒扣嚴,露出一小塊黃色布料。

我把照片轉給警察。

王老師又發來一句:“我能作證。我剛才不敢說,對不起。”

我還沒回複,許女士的電話打過來。

她的聲音像是在抖。

“周老師,唐唐上午那隻電話手表,是不是放進了水杯套裏?”

“是。他午睡總玩,我收進去的。”

“我剛查了定位。”

她停了一下。

“最後一次信號,不在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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